宮外,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永琪總算趕回了自己的府邸。
他還沒有坐下來喘口氣、喝口水,喜鵲就嘰嘰喳喳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看見永琪,喜鵲立刻撲稜著胳膊朝他撲了過來:“永琪,你今天進宮,宮裡有沒有發生什麼新鮮事呀?快給我講講!”
永琪正為永瑢要封貝勒的事心煩,根本沒有半分想跟喜鵲閒談的興致。
他抬手按住眉心,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喜鵲,你別鬧了,我很累,我想單獨待一會。”
“哼!你嫌我啊?”
喜鵲瞬間垮了臉,不服氣地圍著永琪轉了一圈,雙手叉腰瞪著眼睛,滿臉的不服氣!
“我好心跟你說話,你就這麼對我?是不是去了一趟宮裡,有了別的姑娘,你看不上我了!?”
永琪沒辦法,只得把皇上納了含香公主為香妃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說完,他忍不住感慨道:“我連半個都伺候不過來,皇阿瑪他居然可以伺候幾十個還不夠,還要再納新的。”
本來只是一句尋常牢騷,誰知喜鵲聽完,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她怒氣衝衝的質問:“你很羨慕皇阿瑪是嗎?你也希望有很多女人[伺候]你,是不是?永琪!”
永琪只得求饒:“哪有哪有,我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我真是言多必失,我不說了行了吧。”
喜鵲翻了個白眼:“什麼[眼多鼻屎]?你有病啊?總之,你就是想要幾十個女人[伺候]你!”
“我不要理你了!”
她丟下這句話,扭頭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跑進了房間裡,帶著一股子賭氣的勁兒。
永琪看著她氣沖沖跑遠的背影,第一次竟然沒有要上去哄她的念頭。
他實在是太累了,和兄弟身份的落差,生活水平的下降,皇阿瑪的冷落,額孃的哭訴……
他忽然覺得一陣疲憊從骨頭縫裡漫出來。
一首以來,都是他處處遷就喜鵲,事事順著她的性子,為她操心,為她周旋,可喜鵲永遠只懂鬧脾氣、耍小性子,只顧著自己,從來不懂體諒他半分。
他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可喜鵲什麼也沒有為他做過,甚至都不願意為他收斂一點脾氣,不願體諒他的難處。
小廝一臉為難的開口:“國公爺,您是回房間休息,還是去喜鵲姑娘的房……”
“去蓮格格房裡。”
這話說出來,就連永琪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他現在急切需要一個溫柔小意、輕聲細語、能接住他一身疲憊的人。
可他最心愛的喜鵲,卻只會一味索取、撒嬌、發脾氣,從不會低頭,從不會心疼他半句。
他也累了,不想再一味捧著、一味遷就。
永琪步履沉緩,朝著內院走去。
。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