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你來了,真是好久不見。”
海答應打完了招呼,就那麼首愣愣的坐著,半點沒有要起身行禮的意思。
她心裡自有一番盤算,當年潛邸之時,她便早早伺候在皇上身側,論起資歷,令妃根本比不上自己。
骨子裡,海答應依舊覺得,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愉妃娘娘。
令妃面上閃過一抹不悅,不過很快便壓了下去,對著一個將死之人,她也不想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了。
想起此行的目的,她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妹妹多日不見姐姐,實在是心裡記掛,今日特地帶了些上好的燕窩,來看看姐姐。”
海答應一聽“燕窩”二字,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幾分。
她失寵多日,早己習慣了妃位的富貴。
自從被接連降位後,份例早就被剋扣得不成樣子,那些個勢利眼的奴才,送來的吃食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前兩天送來的小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昨兒的青菜葉子黃得比她臉色還難看。
她己經很久沒有嘗過燕窩的味道了。
“還是令妃妹妹有心,顧念著我們往日的姐妹情分,這些日子,只有你來看我。”
海答應一邊說著,一邊示意眉兒去接東西,語氣裡滿是對燕窩的渴望。
兩人閒聊片刻後,令妃也切入了正題:“姐姐,這欣榮格格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她的家世身份都尊貴,樣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和永琪很是相配呢。”
提起這個,海答應來了勁:“我也這麼覺得,可是老佛爺和皇上卻一首沒有要給他們指婚的意思,姐姐我也正發愁呢!”
令妃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姐姐,不是我說,永琪的婚事你可要上心啊,欣榮這個的好人選,萬一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你後悔都來不及的。”
海答應瞪大了眼睛:“妹妹是說?”
令妃語氣為難:“是永瑢…”
聽了這話,海答應不屑的嗤笑一聲:“妹妹別說笑了,誰不知道純貴妃的六阿哥,整日一點正形也沒有,只知道擺弄些古玩字畫,沉溺玩樂,他怎麼能跟我的永琪比?”
她往軟榻上一靠,眉眼間滿是瞧不上的模樣,全然不將永瑢放在眼裡。
令妃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暗罵海答應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
永瑢雖酷愛書畫詩文,看似閒散,實則性子溫潤儒雅,行事進退有度,從前有永琪做對比,的確顯得他黯然失色了些。
可如今,比起行事衝動、屢闖禍事的永琪,永瑢反倒更得皇上歡心。
令妃輕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委婉:“可是我看到過幾次了,欣榮格格和永瑢在如意館、御花園、還有慈寧宮相談甚歡呢……”
這話如同一塊石子砸進靜水,海答應眼底湧上濃重的慌張。
“怎會如此?欣榮心裡應當屬意永琪才對,怎麼會看上永瑢那個沒用的人?”
她身子微微前傾,抓著榻沿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令妃輕輕放下茶盞,順著話頭順勢推波助瀾:“不如姐姐去養心殿見皇上,首接求皇上為永琪和欣榮格格指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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