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慈寧宮，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長案之上，各色珍寶首飾琳琅滿目。
赤金鑲珠的鳳釵、白玉雕花的玉佩、珊瑚串成的朝珠、翡翠琢成的鐲子……珠光瑩瑩，映得滿室生輝。
旁邊還疊放著幾匹上好的雲錦綢料，織金繡銀，華貴非凡。
皇后端坐在老佛爺身側，正拈起一支點翠嵌寶的蝴蝶簪細細端詳。
她口中笑道：“老佛爺眼光真好，這些頭面首飾，件件都是精品，欣榮那丫頭見了，怕是眼睛都要亮起來了。”
老佛爺慈愛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撫過一支赤金點翠步搖上的流蘇：“欣榮那孩子懂事乖巧，哀家總得給她挑些像樣的東西。
她和永瑢成婚，是咱們皇家的大喜事，可不能馬虎了。”
皇后正要接話，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聲模糊不清的驚呼與低喝。
老佛爺眉頭微微一蹙，手中捏著的那支赤金點翠步搖停在半空，抬眸望向殿門口。
殿門處的光線被幾個人影擋住，為首的是晴兒，她身後跟著雲棠、欣榮、索菲亞三人。
幾個姑娘神色各異，晴兒面色平靜中帶著幾分凝重，雲棠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欣榮和索菲亞臉上都殘留著尚未褪盡的震驚。
而在她們身後，老佛爺的目光越過幾人，驟然頓住。
只見追風和驚雷，一左一右牢牢架著一個不斷掙扎扭動的女子。
那女子頭髮散亂，拼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地縫裡去。
她用力甩動手臂想要掙脫，可追風和驚雷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老佛爺瞳孔猛地一縮，手中的步搖險些滑落，指尖微微發顫。
那個身影，那個姿態，那種即使狼狽不堪也透著一股倔強蠻橫的勁兒。
老佛爺的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你……你是小燕子？你是人是鬼！？”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皇后手中的蝴蝶簪“啪”的一聲掉在案上。
她霍然起身，秀眉緊擰，滿臉不可置信：“小燕子？怎麼可能！皇上不是早就下令，把她砍頭了嗎？”
她的目光轉向晴兒，語氣中滿是困惑與質疑：“晴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那日行刑，出了什麼變故？”
桂嬤嬤和容嬤嬤面面相覷，殿中侍立的宮女們也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晴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神色坦然卻又帶著幾分凝重，緩緩跪了下來：“老佛爺，皇后娘娘，請先不要著急，容晴兒把事情原原本本稟告清楚。”
雲棠見狀，也跟著跪在了晴兒身旁。
欣榮和索菲亞對視一眼，雖然她們也是今日才知曉全部真相，但此刻哪裡還能站著，兩人並肩跪下，與晴兒、雲棠跪作一團。
老佛爺的目光在幾個姑娘身上掃過，沉聲道：“起來說話，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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