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指尖重重叩了叩榻沿，半晌才緩緩開口：“好在傅恆為人忠謹，能守得住秘密，只是福康安那孩子的身份，永遠不能公開。
如今己經封了他為嘉貝勒，也算是補償了，這件事，就爛在咱們肚子裡吧。”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將那樁秘密更深地壓進了心底。
皇上連忙垂首應道：“是，老佛爺，兒子知道了。”
福康安的身世，是皇家難以言說的秘聞。
傅恆恪守本分，守得嚴嚴實實，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今日藉著金川大勝，破格晉封嘉貝勒，己是能給到的最大補償。
一旦身世洩露，不只是福康安身敗名裂，連富察一族、皇家顏面，都要盡數掃地。
老佛爺緩緩閉上眼，輕輕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皇上，你要記牢，福康安是有本事，沙場之上屢立奇功，朕可以賞他爵位、賜他權柄，可他的出身，半分都不能向外人吐露。
往後朝堂之上，若是有人拿他的身世嚼舌根，你要替他壓下去，但也切記，不可過分縱容，恩寵太過，反倒會害了他。”
皇上神色肅然：“老佛爺教誨，兒子謹記在心，福康安這孩子，軍功實打實擺在那裡，朕賞他，是賞他的戰功，而非那層見不得光的身世。
往後朕會把握分寸，既不虧待於他，也不會讓他恃寵而驕，這樁事，除了你我和皇后，還有富察夫婦，兒子絕不讓其他人知曉。”
老佛爺睜開眼，目光沉沉看向皇上：“還有云棠，那丫頭性子純粹天真，萬萬不能讓她知曉此事。
若是日後她得知真相，對她、對福康安，都是一場劫難。”
“兒子明白。”
皇上頷首：“雲棠如今封了是長樂郡主，鈕祜祿家如日中天，福康安是嘉貝勒，二人乃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只當他們是勳貴之間的良緣，其餘的，一概不提。”
老佛爺長長吁出一口氣，抬手擺了擺：“罷了，今日慶功宴折騰許久，哀家也要回慈寧宮歇著了。
只是有一件事，你要放在心上，如今阿里袞封了平金王，福康安手握兵部大權，權勢一時無兩。樹大招風，朝中必定會生出不少非議。
你既要倚重他們，也要懂得制衡，莫要讓這股勢力，日後成為朝堂的隱患。”
“兒子謹記。”
皇后扶著老佛爺起身，對著皇上行禮：“那臣妾就陪老佛爺先回去了。”
“好。”
與此同時，宮門外，秋風拂過硃紅宮牆，捲起幾人的衣袂。
承硯與福康安並肩走在前頭，身後跟著晴兒與雲棠，兩對璧人立在階下，當真如同天造地設一般。
承硯站定腳步，轉過身來，一臉認真地對著福康安說道：“妹夫，我和晴兒要去我們的［秘密基地］，雲棠就交給你了。”
“什麼［秘密基地］？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啊？”
雲棠滿臉好奇，連忙湊上前來，杏眼亮晶晶的，腦袋微微歪著。
她湊得太近，幾乎要貼到承硯面前，被福康安不動聲色地輕輕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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