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福康安果真如他所言，做足了［拎包小弟］的架勢。
他此刻手裡提著大包小包，有云棠挑選買的珠釵步搖，有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糖藕，甚至還有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棠棠，除了這些，你還想買點什麼？”
他堂堂一個領兵出征、沙場浴血的將領，此刻卻像是個跟班小廝，任勞任怨地跟在少女身後，嘴角還掛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雲棠回頭看了看福康安雙手幾乎快要抱不住的東西，有點不好意思：“哎呀，是不是買得太多了，累不累啊？”
福康安低笑一聲，語氣寵溺：“不累。只要是你喜歡的，再多也無妨。”
雲棠點點頭，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咬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屯糧的小松鼠。
走著走著，她指揮福康安：“那個！我要那個糖炒栗子！”
雲棠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眼睛亮晶晶的。
福康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無奈地笑了笑：“買，都買，只要棠棠喜歡。”
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若是讓金川戰場上那些敗在他手下的敵軍看見他這副模樣，怕是下巴都要驚掉一地。
可偏偏他就樂意這樣，樂意看著她歡歡喜喜地挑挑揀揀，樂意看她吃到好吃的東西時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
這世間再大的軍功，再高的爵位，都比不上她此刻一個真心的笑。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漢，見這兩人衣著不凡，尤其是那男子氣度雍容，連忙麻利地掀開冒著熱氣的鐵鍋蓋子，滾燙的栗香撲面而來。
“公子，姑娘，咱們家的糖炒栗子，砂炒得透，殼薄肉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
老漢笑著開口，手持鐵鏟嘩啦翻動鍋裡圓滾滾的褐紅栗子，油光鋥亮，像是被秋陽鍍了一層蜜。
福康安將手上大大小小的物件，往左臂攏了攏，騰出一隻手，取出一錠碎銀遞過去。
雲棠湊到攤子跟前，鼻尖縈繞著甜香，糖葫蘆還捏在另一隻手上，也顧不上啃了，探頭往鍋裡張望。
晚風撩起她鬢邊幾縷碎髮，鬢上剛買的珠釵輕輕搖曳，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
雲棠湊到攤子跟前，鼻尖縈繞著甜香，糖葫蘆還捏在另一隻手上，也顧不上啃了，探頭往鍋裡張望。
“要熱乎的，趁熱吃才香。”
雲棠眼巴巴說道。
這副貪吃可愛的模樣，更是看的福康安心軟成一灘水。
老漢手腳麻利，剷起栗子倒進竹製秤盤，稱得足足的，又用油紙厚厚包了兩層，雙手捧著遞過來。
雲棠笑呵呵的接過來，雖然有些燙，可她還是捏起一顆圓滾滾的栗子，用牙齒輕輕磕開硬殼。
金黃軟糯的栗肉露了出來，熱氣混著甜香首往鼻尖鑽。
她也顧不得手上沾的碎屑，咬下大半，軟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眼睛頓時彎成兩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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