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上前一步,小臉上滿是認真:“這枕頭裡的麝香可不少,香味濃郁,我剛才離得那麼遠都聞到了,府醫差不多每日都要請平安脈,不可能聞不出來,除非……”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不過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這府醫一定有問題。
永琪神色複雜,把自己腰上的令牌,給了一旁候著的張三。
“你拿著我的令牌,進宮去太醫院請太醫。”
府醫來的很快,他一進門便察覺到屋內氣氛凝重,再瞥見雲棠手中的護胎枕,臉色瞬間一白,腳步下意識頓住。
這一幕,都沒有逃過在場幾人的眼睛。
永琪首接冷了臉色:“我叫你來給側福晉請平安脈,你一首看雲棠格格手中的護胎枕做什麼,莫非是枕頭有問題!?”
府醫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青磚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衣裳。
他結結巴巴的回道:“回貝勒爺……我……我…”
永琪語氣越發冰冷:“事到如今,實話實說,這枕頭裡究竟摻了什麼東西!?”
府醫牙關緊咬,猶豫再三,終究不敢再隱瞞,顫聲全盤托出。
“這…這護胎枕內裡摻了大量麝香,我第一次診脈就聞出來了,是側福晉身邊的丫鬟小紅給我使了眼色,把我叫到一邊,給了我二……二百兩銀子。
她…她說我什麼也不用做,只需要裝作不知道這個秘密就行,我也只是一時財迷心竅,才答應了她!”
“求貝勒爺饒了我吧!”
說罷,府醫咚咚咚的跪下磕頭求饒。
永琪氣的想吐血,首接讓人把府醫綁了堵上嘴關進柴房。
然後才詢問採蓮:“這小紅是誰,採蓮,我怎麼不記得你院裡有這個人?”
採蓮內心早就崩潰了,她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可她很重視腹中的孩子,現在顯然這個枕頭是有問題的,她很怕孩子出事。
便哭哭啼啼道:“是那天咱們出宮第二天,爺您去當值,碧玉陪著我出去逛街,我們在街邊救下的一個孤女。
我瞧著她性子老實,便好心叫他帶回來做個丫鬟,妾身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敢揹著我做出這種事!”
晴兒靜靜看著情緒慌亂的採蓮,語氣平和卻條理分明:“她一個孤女,手中不可能有二百兩這麼多的銀子。
只要把小紅找來一問,事情的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採蓮趕忙附和:“對對對,碧玉,你快去把小紅叫來!”
碧玉卻站著沒動,手足無措地福了一禮,聲音發顫:“回福晉……回貝勒爺,小紅……小紅不在府裡。”
“那她去了哪兒!?”
永琪瞳孔一縮,心頭瞬間沉了下去。
碧玉硬著頭皮回道:“方才我去請府醫的時候,她來找我說想出府去採買些安胎用的蜜餞點心,我想著平日裡她做事穩妥,便給她開了出門的腰牌。”
雲棠眉頭緊緊擰起:“偏偏在我們拆穿藥枕秘密的時候藉口出府,分明是早就算好了時機準備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