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林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趕人,二樓的樓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白麵饅頭?煮雞蛋?”
一道清冷、慵懶,卻帶著絕對壓迫感的聲音從樓梯上方飄了下來。
林笙穿著一件修身的薄毛衣,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她那雙清冷的桃花眼淡淡地掃過門外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嫂子,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林笙的兒子,腦子裡的技術就只值幾個白麵饅頭?”
林笙走到肖墨林身邊,肖墨林立刻像個盡職的保鏢一樣,十分自然地往旁邊讓了半步,將主導權完全交給了妻子。
門外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王秀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林……林教官,看你這話說的,大家都是鄰居,互幫互助嘛。定國這孩子手巧,順手的事兒……”
“順手?”林笙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這套系統,用的是高碳無縫鋼管,需要極其精準的物理塑形;核心的增壓閥,涉及複雜的流體力學和機械工程。你們口中這‘順手的事兒’,放在軍工研究所,那是需要幾個高階工程師熬夜畫圖紙才能做出來的專案。”
林笙端起茶缸,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在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就是知識和技術。想白嫖?門都沒有。”
幾個軍嫂被林笙這番話懟得面紅耳赤,但屋裡那股誘人的熱浪又像鉤子一樣死死勾著她們的心。
“那……那林教官,你說咋辦?”一個軍嫂咬了咬牙,試探著問,“咱們手裡也沒幾個錢,總不能看著家裡人凍死吧?你要多少錢,開個價,我們大家夥兒湊湊!”
“我不收錢。”林笙乾脆利落地拒絕。
開什麼玩笑,現在可是六十年代末,私下收錢搞改裝,那是妥妥的“投機倒把”,她林笙可不會蠢到給自己留下這種政治把柄。
“不收錢?”王秀蓮愣住了,“那你想要啥?”
林笙放下茶缸,目光緩緩掃過門外這群凍得瑟瑟發抖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她現在是軍區總院的特聘教官,肖墨林是特戰團團長,家裡還有七個正在長身體、飯量驚人且破壞力極強的“神獸”。每天光是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處理雜物,就是一項極其龐大的工程。
既然這群女人想要技術,那不如……
“我要你們的勞動力。”林笙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勞動力?”眾人面面相覷。
“沒錯。”林笙走到門框邊,指著自家院子裡那片還沒來得及清掃的厚厚積雪,以及角落裡堆放的幾大筐準備用來做鹹菜的芥疙瘩,“定國可以出圖紙,甚至可以親自指導你們怎麼改裝。但作為交換,你們必須用勞動來換取他的技術指導。”
林笙頓了頓,聲音清脆而果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肖家實行‘工分制’。洗一家人的衣服,算兩個工分;掃乾淨院子裡的雪,算一個工分;幫我把那三筐芥疙瘩洗乾淨切成絲,算三個工分。湊夠十個工分,定國就給你們畫一張適配你們家戶型的改裝圖紙;湊夠二十個工分,他親自上門指導安裝。”
此言一齣,全場寂靜。
躲在遠處的趙麗華聽到這話,差點沒把後槽牙咬碎。這林笙簡首是把資本家的那一套玩出了花!她這是要把整個大院的軍嫂都變成她肖家的免費長工啊!
“這……這不就是讓我們給你家幹活嗎?”王秀蓮瞪大了眼睛,覺得有些屈辱。
“你可以選擇不幹。”林笙毫不留情地反擊,伸手就要關門,“門在那邊,好走不送。回去繼續抱著你們的冰窟窿發抖吧。”
“等等!別關門!”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一個平時最老實巴交的軍嫂猛地撲了上來,一把扒住了門框。她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決絕,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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