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愕然。
“林教官,你瘋了?”陳猛第一個跳了出來,臉色漲得通紅,“我們是醫生!是搞技術的!不是大頭兵!這種極寒條件下的體能訓練,應該由教導隊負責,你憑什麼……”
“憑這個。”
林笙手腕一抖,一枚晶瑩剔透的銀針瞬間出現在指尖,在寒光下閃著幽幽的冷芒。
她甚至沒看陳猛一眼,身形突然如鬼魅般一閃。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陳猛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下一秒,陳猛原本咆哮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嘴巴長得老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響,雙腿更是不聽使喚地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林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身為醫生,如果你連爬到傷員身邊的體能都沒有,你是準備讓傷員自己跑過來找你治病,還是準備在後方給傷員寫悼詞?”
“現在開始計時,第一名到達的,中午有肉;最後一名的,給我趴在雪地裡,練習盲穿血管!”
學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手段震懾住了,看著跪在地上動彈不得、急得滿頭大汗的陳猛,哪裡還敢廢話?
“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句,三十個揹著沉重藥箱的學員,狼狽不堪地衝進了雪地。
此時,不遠處的教學樓二樓窗戶後。
王院長和顧延之正並排站著,手裡端著保溫杯。
“院長,這……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點?”顧延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幫小子可都是各單位的寶貝,要是凍出個好歹來,我怕那些團長得拆了咱們總院。”
王院長看著雪地裡那個傲然而立的黑色身影,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延之啊,你還是不瞭解這些真正的瘋子。林教官是在教他們——手術室裡的奇蹟,是靠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本事撐起來的。如果連這第一關都過不去,他們這輩子也只能當個纏繃帶的衛生員。”
窗外,林笙面無表情地看著在雪地裡翻滾的學員。
寒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卻吹不散她眼中的血色。
“快點!再快點!”她厲聲喝道,隨手從雪地裡抓起一把冰渣,精準地彈在了一名動作遲緩的學員小腿上,“在戰場上,子彈可不會因為你是醫生就繞著你走!”
整整半個小時,這些平日裡坐在辦公室裡翻看病歷的“精英”們,被林笙折騰得幾乎脫了一層皮。
當他們好不容易爬到目的地,一個個趴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手腳己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林……林教官,可以……可以開始講課了嗎?”一名學員顫抖著問道,眉毛上都掛滿了冰霜。
林笙冷笑一聲,從腰間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罐子,裡面竟然是幾塊還在微微滲血的生鮮心臟。
那是她早上從食堂特意截留的豬心。
“講課?不,現在開始考試。”
林笙將豬心隨意地扔在幾塊冰磚上,指著那些因為極寒而微微收縮的肌肉組織,冷聲說道:“現在,室外溫度零下二十五度,風力五級。你們的雙手己經麻木,視網膜因為雪盲症而變得模糊。現在,你們面前的是一名心臟驟停的特種兵,由於彈片殘留,不能進行常規胸外按壓。”
她隨手從兜裡掏出一疊粗糙的縫衣針和幾根黑色的棉線,扔在學員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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