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瘋了……真是瘋了……”一個嬸子小聲嘀咕著,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林老漢被那鐵犁指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流。
他這個當了一輩子窩囊廢的男人,最是欺軟怕硬。
以前的林笙是軟柿子,他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可現在的林笙,是一把淬了毒的刀,誰碰誰死!
“你……你先把東西放下,有話好好說……”林老漢的態度軟了下來,手裡的扁擔也悄悄放下了。
“沒什麼好說的。”林笙往前踏出一步。
林老漢嚇得連退三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從今天起,我林笙,還有我的七個孩子,和你們老林家,一刀兩斷!”
“你們是啃樹皮,還是吃觀音土,都別來找我。我們娘幾個就算是餓死在這屋裡,也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家。”
斷絕關係?
這在極其重視宗族臉面的農村,是比殺了人還嚴重的事情!
林老漢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想罵,可看著女兒那副同歸於盡的架勢,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好……好你個林笙!你長本事了!”他憋了半天,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你別後悔!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說罷,他再也不敢多待,招呼著另外幾個嚇傻了的親戚,手忙腳亂地去拖地上的張桂花和林寶根。
“我的腳……哎喲喂,疼死我了……”
“林笙你個天打雷劈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張桂花的咒罵聲和林寶根的哭嚎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屋外的光線重新亮了起來。
那些看熱鬧的鄰居,也都作鳥獸散,沒人敢再多看一眼。
這個家,終於清淨了。
“哐當——”
那把沉重的鐵犁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林笙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那股支撐著她的狠勁兒一洩,排山倒海的虛弱和飢餓感瞬間將她吞沒。
她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五臟六腑都攪在一起疼。
她慢慢地轉過身,看向牆角的七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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