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娃乖巧地點了點頭,翻個身又閉上了眼睛,他對自己的娘,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
林笙推開門,閃身沒入比夜色更深的陰影裡。
她沒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各家各戶的屋後,腳步輕得像一隻貓,沒有驚動村裡任何一條狗。
知青點在村子的另一頭,是一個廢棄的舊祠堂改的,幾間大通鋪,住了十幾個從城裡來的年輕人。
林笙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地方。
她繞到祠堂後面,找到了顧延之睡的那個位置對應的窗戶。
窗戶是用爛木條釘的,糊著一層發黃的紙,其中一塊已經破了,寒風正從那個破洞往裡灌。
她從懷裡掏出布條,小心地從那個破洞塞了進去,又往裡推了推,確保它不會被風吹走。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即將融入黑暗的瞬間,不遠處,老林家老宅的方向,傳來一陣壓抑的。刻意放低的說話聲。
“你個慫貨!你到底敢不敢去?”是張桂花的聲音,尖利又怨毒,“那小賤人把我們害得這麼慘,這口氣我咽不下!”
“娘,她……她會打死我的!”林寶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怕什麼!等他們都睡死了,你從屋後頭把柴火堆上,一把火點了!燒起來,誰知道是誰幹的?到時候全村人都去救火,亂糟糟的,咱們正好把她家那些肉和糧食都搬回來!”
張桂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一些,“燒死那幾個小雜種才好!一了百了!到時候房子還是咱們的!快去!”
林寶根還在猶豫:“萬一……”
“沒有萬一!你不去,我就沒你這個兒子!快去!”
腳步聲響起,一個人影從老林家的院牆後頭,鬼鬼祟祟地朝著林笙家的方向摸了過來。
黑暗中,林笙的身體沒有動,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冷上三分。
原來,他們不只是想搶東西,他們是想要她和七個孩子的命。
她沒有動,任由那個人影從她藏身的陰影前走過。
她看著林寶根手裡抱著一捆乾柴,背上還揹著一小罐不知道是煤油還是什麼的東西,一步步走向她家的院牆。
林笙無聲無息地跟在後面,像一個等待獵物踏入陷阱的獵人。
她回到了自家的院門外,從門縫裡看進去,屋裡的油燈還亮著。
她沒有立刻進去。
她看著林寶根繞到她家院牆的西側,那裡緊挨著廚房,也是柴火堆得最高的地方。
她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把乾柴碼在牆角,又把罐子裡的油澆了上去。
林笙回到了屋裡,輕輕關上門,插上門閂。
她剛轉身,一個小身影就撲進了她的懷裡。
”!了沒燒要子房!火的大好!燙好“,膊胳的笙林住抓地死死手小,腔哭著帶音聲的娃五”!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