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
五娃肖心瑜安靜地閉著眼睛,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娘,那些散發著臭水溝一樣惡意的壞人,跑了五個。”
六娃肖語冰撇撇嘴,惟妙惟肖地學著剛才那人絆倒時發出的悶哼聲,小聲嘀咕:“跑得比兔子還快,真沒意思。我還以為他們有多硬的骨頭呢。”
大娃肖安邦冷哼一聲,寬厚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二娃肖定國伸手按下了桌上那個黑色鐵盒的停止鍵,紅色的指示燈熄滅。他搖了搖頭:“沒錄到有用的反駁,這幫專家的心理素質太差了。”
三娃肖知夏看著臺上那兩隻安靜沉睡的軍犬,大眼睛裡滿是溫柔。
西娃肖破敵指縫裡的那枚鋒利硬幣,悄無聲息地滑回了口袋裡。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依舊冰冷,但殺意己經散去。
坐在最邊上的七娃肖文淵,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他將腦海裡調取出來的那些醫學文獻重新歸檔,他知道,母親己經不需要這些理論支援了。
陳老坐在正中間,笑得極為暢快。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肖墨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墨林啊,你小子這輩子幹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娶了這個媳婦。”
肖墨林的目光始終鎖在聚光燈下的林笙身上,常年冷硬如鐵的臉部線條徹底柔和下來。
他腰桿挺得筆首,聲音低沉卻透著斬釘截鐵的力度:“首長,她不僅是肖家的主心骨,更是咱們西北軍區的底氣。”
掌聲持續了整整兩分鐘,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坐在第三排的劉教授,久久沒有動彈。
作為京城總院神經外科的絕對權威,他今天本是帶著任務來砸場子的。他丟擲的那個關於脊髓損傷的問題,本意是想利用資訊差和學術壁壘,讓林笙當眾出醜。
可林笙不僅用俄語背出了蘇聯最新的絕密內參,更用剛才那神乎其技的血管吻合術,徹底擊碎了他內心深處作為專家的傲慢。
劉教授看著自己那雙微微發抖的手。這雙手拿了一輩子手術刀,救過不少人,也享受了無數的讚譽。
可就在剛才,他清楚地意識到,如果換作是他站在那個沒有裝置的講臺上,面對那兩隻重傷的軍犬,他連第一步切開皮肉的勇氣都沒有。
醫學,終究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在學術禮堂裡爭權奪利的。
劉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蒼老了十歲。他緩緩站起身,看著臺上那個身形單薄卻氣場強大的年輕女人,舉起了那雙蒼老的手掌。
“啪……啪……啪……”
他一下一下地拍著。這掌聲不大,卻重逾千斤。
這不僅僅是鼓掌,更是一個在醫學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專家,向一個真正的醫者,發出的無聲認輸。
隨著劉教授的起立鼓掌,前三排那些原本拉不下臉、死死撐著架子的專家們,也紛紛放棄了抵抗。他們站起身,放下了殘存的驕傲,跟著鼓起掌來。
李長明雖然沒有站起來,但也低下了頭,徹底認命。
聚光燈下。
林笙站在講臺中央,面色平靜。
她沒有因為全場的歡呼而面露得色,只是微微頷首,從容地接受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