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軍區大門外,狂風捲著黃沙,打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
氣溫己經降到了零下十幾度,但軍區大門口卻站滿了人。
許司令員和劉政委裹著軍大衣,如兩尊鐵塔般立在風口。兩人臉色鐵青,目光死死釘在通往額濟納舊河道的公路盡頭。
周圍拉起了警戒線,警衛排全副武裝,子彈上膛。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距離警戒線五十米開外的家屬院門口,圍著一群探頭探腦的人。幾個眼紅肖家風光的女人縮在避風處,正壓低聲音嘀咕。
“聽說了沒?03地區那邊颳了十級沙塵暴,連首升機都趴窩了。肖團長帶著那幾個人就敢往裡扎,這不是去送死嗎?”
“可不是嘛!我孃家侄子在通訊連,他說偵察連在那邊遭了埋伏,死傷慘重。後來連訊號都斷了,徹底失聯!”
一個顴骨高聳的女人撇了撇嘴,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要我說啊,肖墨林就是太狂了。真以為自己是戰神呢?這下好了,帶著老婆孩子一起折在戈壁灘上,連個收屍的都沒有。全軍覆沒,絕戶咯!”
“閉上你的臭嘴!”
一聲暴喝從警戒線那邊傳來。
劉政委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那幾個嚼舌根的家屬。他身邊的警衛員立刻大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將那群人往後驅趕。
那幾個女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大聲說話,但眼神里依然透著看好戲的惡毒。
許司令員眉頭緊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他轉頭看向劉政委,聲音低沉:“老劉,通訊還是連不上嗎?”
“連不上。”劉政委咬著牙,“那幫境外雜碎帶了大功率干擾機。肖墨林他們走得太急,裝備根本不佔優。這都過去快十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司令員扔掉菸頭,用軍靴狠狠碾滅。
“他肖墨林要是敢把命丟在戈壁灘上,老子去閻王爺那也得把他揪回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隱隱約約從風沙深處傳來。
“有車!有車過來了!”站在哨塔上的觀察員扯著嗓子大吼。
所有人精神一振,齊刷刷地看向公路盡頭。
漫天黃沙中,幾道刺眼的車燈光束撕裂了昏暗的天際。
最先衝破風沙的,是一輛軍用吉普車。緊隨其後的,是三輛滿載的重型卡車和一輛野戰救護車。
車隊沒有減速,帶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肅殺之氣,咆哮著衝向軍區大門。
“是特戰團的車!”警衛排長激動地喊道。
車隊在距離許司令員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個急剎,穩穩停住。
車身佈滿了沙土和斑駁的彈痕,吉普車的擋風玻璃上甚至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這慘烈的車況,讓在場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幾個躲在後面的家屬伸長了脖子,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那車被打的,肯定完了,指不定車裡拉的都是屍體……”
吉普車的後排車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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