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大廳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不行了，器官己經開始衰竭。這傷沒法治，準備後事吧。”
李主任這句話，兜頭澆滅了特戰隊員們最後的希望。
陳猛雙眼通紅，一把抓住推車邊緣，指關節慘白：“李主任！他才十九歲！在戈壁灘上流了那麼多血都沒死，您再想想辦法啊！”
“想什麼辦法？你以為我不想救咱們的戰士嗎？”李主任眉頭緊鎖，“這是達姆彈造成的空腔傷！子彈在腹腔翻滾，升結腸破裂，肝臟重度受損！”
旁邊拿著血壓計的護士聲音發顫。
“主任，收縮壓掉到六十了，心率一百西，還在往上走。”
李主任看著監護儀，搖了搖頭。
“沒用了，補液速度根本趕不上出血速度，腹腔裡全是血。”
陳猛擋在推車前面，不讓護士撤走儀器。
“不行，我們連長說了，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救，他還沒死呢。”
“陳排長，你冷靜點，我是醫生，我比你更想救他，但醫學有它的極限。”
李主任拔高了音量。
“這顆達姆彈進去的時候是一個小眼，出來的時候帶走了一大塊肉，裡面的臟器早就爛成一鍋粥了。”
“再加上零下二十度顛簸了十幾個小時，生命體徵己經逼近極限。”
“別說是總院，就算現在送到京城上體外迴圈，存活率也不到百分之一。”
陳猛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李主任的白大褂下襬。
“李主任，我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救活他，我陳猛給您當牛做馬。”
李主任趕緊彎腰去扶他，“陳排長，你這是幹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快起來。”
“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陳猛緊緊抓著衣服不撒手。
“不是我不答應，是現在的醫療條件真的做不到，你這是在逼我啊。”
李主任滿臉無奈，用力想把衣服扯出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百分之一也是機率，不是零。”
清冷平靜的聲音從推拉門處傳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眾人齊刷刷回頭。
林笙邁步走入大廳，隨手脫下沾滿沙土的作訓服。
陳猛見狀，立刻轉身從推車底層抽出一件嶄新無菌的白大褂，雙手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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