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林是個大老粗,懂什麼行政程式?他要是敢來我這鬧,我立馬扣他一個‘干擾國家物資正常調撥’的帽子!這京城講的是規矩,容不下他們西北那一套打打殺殺!”
電話那頭,劉建國大笑起來:“還是你老王有手段!這回,非得讓這幫西北狼變成縮頭烏龜不可!”
結束通話電話,王偉彈了彈菸灰。
他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暗自盤算著明天怎麼在會上把01號戰略院的配額再削減兩成。
只要他在這個位子上一天,肖家就別想痛痛快快拿到一根螺絲釘!
……
西合院,西廂房。
西廂房內氣氛肅殺,大娃肖安邦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他那件粗布褂子的扣子敞著,露出胸口結實的肌肉輪廓。
他手裡,倒提著那把嚴重彎折、佈滿豁口的三十斤精鋼工兵鏟。
鏟刃拖在青磚地面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材料部在哪。”肖安邦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腦子裡沒有複雜的行政條例。他只認一個理,弟弟們做東西需要那批材料。材料被搶了,那就砸爛搶材料的人的手,連本帶利拿回來。
“東城,長安街二段。”肖文淵準確報出座標。
肖破敵己經將那把通體烏黑的三稜軍刺拔了出來。他拿出一塊鹿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血槽裡的槍油。
“二哥,你帶上微型液壓剪。”肖破敵頭也不抬,“材料部的金庫鎖,你能開吧?”
“三秒。”肖定國將重型管鉗塞進帆布包,又抓起兩根自制的短接線,“我順便把他們辦公樓的配電箱燒了。沒有備用電源,他們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三個男孩,一個提著大殺器,一個握著放血槽,一個揹著破壞工具。
分工明確,殺氣騰騰。
他們習慣了西北戰場的法則。遇到阻礙,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清除。
肖安邦轉身就要往院外走。
“站住。”一道冷靜的聲音從堂屋方向傳來。
林笙掀開棉門簾,踩著積雪,緩步走進西廂房。
她穿著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肖墨林跟在她身後半步,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肖墨林視線掃過兒子們手裡的傢伙什,眉頭立刻皺緊。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肖安邦手裡的工兵鏟,鐵血煞氣爆發開來:“老子還活著,輪不到你們幾個小崽子去扛事。敢伸手搶老子的東西,我親自帶警衛排去平了材料部!”
林笙伸手攔在肖墨林身前,視線落在那個彎折的工兵鏟上。
“去哪?”林笙語氣毫無波瀾,卻透著不可違逆的威壓。
“要材料。”肖安邦梗著脖子,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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