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西廂房內,廢舊汽油桶改裝的土鍋爐燒得通紅。
從正房回來後,肖定國那雙沾滿機油的小手,用力攥著扳手,手背青筋凸起。
肖文淵合上戰術筆記本,目光落在二哥緊繃的側臉上。
“T-55改型的動力,比59式強多少?”
“這是強多少的事嗎?”肖定國把扳手重重砸在廢彈藥箱上,“59式用V-54柴油機,零下三十度啟動都得靠火烤!上了冰面,扭矩跟不上,履帶抓地力等於零,純純的活靶子!”
厚重的棉門簾被掀開,冷風猛地灌入。
肖墨林大步踏進屋內。他單手提著85改型狙擊步槍,眉心那道疤痕透著濃烈的殺伐氣。
“爹。”肖定國立刻站首。
“陳老來電。”肖墨林嗓音沉冷,“西山指揮所召開緊急擴大會議。點名01號戰略院技術骨幹列席。”
林笙披著軍大衣跟進來。她從帆布包裡抽出兩副特種鎢鋼手套,扔給肖定國和肖破敵。
“破敵也去。”林笙語氣平穩且強勢,“定國懂動力,破敵懂裝甲,文淵帶上筆記本。”
肖破敵從陰影中走出,默默戴上手套,目光銳利。
半小時後。
西山指揮所,地下三層甲級作戰會議室。
排風扇在頭頂沉悶轟鳴。長條會議桌兩側,將星雲集。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
裝甲兵研究所所長孫長征坐在右側。他緊盯著手裡的“遠東軍區絕密電文”,手背繃緊。
一份電報,把整個研究所逼到了懸崖邊。
孫長征抬起頭,看向對面。
肖墨林脊背筆首,端坐如鐘。林笙坐在他身旁,指尖把玩著一枚十一號手術刀片,刀鋒在指縫間無聲翻轉,折射出冷硬的寒芒。
最讓孫長征覺得刺眼的是,這兩人身後站著三個孩子。
國家最高級別的裝甲作戰會議,讓幾個毛頭小子列席?
孫長征咬緊後槽牙。他幹了三十年裝甲研究,手下全是尖子,現在卻要跟幾個孩子同臺議事。
“老孫。”主位上的陳老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壓住全場低語,“電文都看了。蘇聯人下週要在烏蘇里江搞事,T-55改型,一百毫米滑膛炮。說說你們的應對方案。”
孫長征站起身,翻開資料夾。
“59式在極寒條件下的機動性確實有短板,但並非無解。我們所連夜出了兩套方案。”
全場目光匯聚。
“第一套,加註航空級低凝點柴油。第二套,針對冰面打滑,在59式履帶上加裝高碳鋼防滑鏈。交叉網狀編織,強行提升抓地力。”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贊同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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