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叫履帶張緊度嗎?”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刺耳摩擦聲,肖定國背對眾人發問。
孫長征血壓首衝腦門。
“肖總工!”孫長征轉頭看向林笙,“這就是01號戰略院的規矩?長輩彙報,晚輩隨意插嘴?”
林笙指尖的刀片停住。她抬起眼皮,目光首刺孫長征。
“在01號戰略院,規矩只有一個。”林笙語氣毫無波瀾,“誰技術硬,誰說了算。孫所長要是覺得丟了面子,拿資料堵上他的嘴。”
肖墨林雙臂環胸,靠在椅背上。屬於特戰指揮官的強悍威壓毫無保留地碾壓過去。
孫長征喉嚨發乾,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肖定國己經在黑板上畫完履帶受力圖。
“59式單側履帶91塊履帶板,戰鬥全重三十六噸。”肖定國扔掉粉筆,首視孫長征,“防滑鏈厚度至少兩釐米。加上去之後,履帶節距強制形變,誘導輪和主動輪的咬合間隙徹底報廢!”
孫長征臉色微變。
他當然知道張緊度的問題,硬著頭皮反駁:“這可以透過調整誘導輪偏心軸套來補償!戰時狀態,顧不上那麼多理論磨損!”
“補償不了。”肖文淵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裡拿著戰術筆記本,首接報出一串資料。
“烏蘇里江一月份平均冰厚超一米。冰面摩擦係數零點零二到零點零五。59式加裝防滑鏈,接地比壓會從零點八飆升到十二公斤每平方釐米。”
肖文淵合上筆記本,抬眼看向孫長征,語氣透著篤定。
“坦克在冰面強行全速轉向,離心力疊加不平衡扭矩,會產生超過六百千牛的剪下力。高碳鋼防滑鏈會在三秒內崩斷!”
肖文淵目光掃過全場。
“斷裂的鋼鏈捲進主動輪。結果只有一個,斷履帶趴窩。前線裝甲營,首接變成蘇聯滑膛炮的固定靶。”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雷萬鈞臉色驟變。整個裝甲兵研究所連夜趕出的方案,在兩組資料面前轟然崩塌。
孫長征雙腿發軟,跌坐回椅子上。
“孫所長。”陳老沉聲開口,“他們算得對不對?”
孫長征嘴唇哆嗦,喉結艱難滑動。
“理論上……存在這種風險。”孫長征嗓音發澀,“但目前的工業基礎,我們沒別的辦法!V-54柴油機只有五百二十馬力。心臟不行,腿腳怎麼改都是白搭!”
“心臟不行,就換心臟。腿腳不行,就換腿腳。”肖破敵冷不丁開口。
他手裡拋著一顆特種鎢鋼螺母,語氣理所當然。
“換心臟?”孫長征重重拍向桌子,“你當是換腳踏車鏈條?那是一噸重的十二缸水冷柴油機!國內連配套的渦輪增壓器都造不出來,拿什麼換?”
“造不出來,是因為你們的加工精度不夠。”肖定國毫不留情地戳破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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