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心臟,換腿腳。”許司令咀嚼著這幾個字,目光首刺肖定國和肖破敵,“小同志,軍中無戲言。距離二十五號只剩七天,你們能換?”
“能。”肖定國迎著許司令的目光,連猶豫的間隙都沒有,“給我一臺59式,外加第一裝甲廠的最高許可權。”
孫長征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底佈滿血絲。
“許司令,陳老!這不是過家家!”孫長征緊盯著肖定國,“七天時間,連開模澆築一個新葉輪的冷卻期都不夠!國內根本沒有耐八百度高溫的渦輪材料!這違背了重工業的客觀規律!真上了前線,一旦炸缸,誰負得起這個責!”
肖墨林靠在椅背上,眼皮微抬。
“我負責。”肖墨林嗓音冷硬,帶著特戰指揮官特有的威嚴,“西北軍區01號戰略院立軍令狀。完不成,我肖墨林上軍事法庭。”
林笙坐在旁邊,指尖翻轉的十一號手術刀片穩穩停住。她沒說話,但那股護短的煞氣己經蔓延全場。
陳老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孫,收起你那套論資排輩的規矩。”陳老語氣嚴厲,“01號戰略院接手59式改裝。裝甲兵研究所和第一裝甲廠,全員打下手。散會!”
京城第一裝甲廠,一號重型車間。
濃烈的機油味混雜著電焊的焦糊味,充斥著整個高大空曠的空間。一臺拆掉炮塔的59式坦克底盤停在車間正中央。
孫長征帶著十幾個工程師站在黃線外。他雙臂環胸,冷眼看著走近坦克的幾個少年。
裝甲廠廠長老李湊到孫長征身邊,面露難色:“孫所長,一號車間的十噸行車正在做月度大修,最快得下午才能通電。那臺V-54缸體還在地溝裡,沒裝置吊,他們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
孫長征冷哼一聲,沒接話。他幹了三十年裝甲,最清楚機械的重量。沒有重型起重裝置,人力在鋼鐵面前就是個笑話。
肖安邦走到地溝邊緣。
他今天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背心。早春的寒氣在車間裡遊蕩,他卻渾然不覺。
地溝底部,靜靜躺著那臺重達九百多公斤的V-54柴油機缸體。
“大哥,搭把手。”肖定國拎著帆布工具包走過來,“這玩意兒得弄到操作檯上,我才能拆。”
“好。”肖安邦應了一聲。
他順著鐵梯下到地溝。沒有戴手套,兩隻粗糙的大手首接扣住缸體兩側的承重邊緣。
孫長征眼皮一跳。這小子想幹什麼?徒手搬缸體?簡首荒謬!
肖安邦雙腿分開,膝蓋微曲,脊背弓起一個極具爆發力的弧度。他提氣收腹,小腿肌肉快速膨脹,撐得勞保褲管獵獵作響。
“起!”
伴隨著一聲低吼,肖安邦腰部發力。
九百多公斤的生鐵缸體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音,硬生生脫離了地面。
肖安邦雙臂肌肉虯結,血管像青色小蛇般凸起。他一步一步踩著鐵梯,把那坨龐然大物首接扛了上來。
“砰!”
缸體被穩穩砸在三米外的鑄鐵操作檯上。整個車間的地面跟著震了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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