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哭笑不得,這怎麼還帶撒嬌的呢?
女人你該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李懷德媳婦,不是我的。
不敢再耽擱,借了輛腳踏車回家取了畫具,蹬上車首奔宣傳部。
說起來李懷德這關係是真夠硬的,
老丈人是冶金部副職,老婆在宣傳部當科室主任。
這麼硬的關係,就算躺在那兒啥也不幹,也照樣能躺出個廠長來。
七拐八繞,總算到了地方。
荷槍實彈的衛兵攔住去路,打電話進去通報,薑桂琴親自接了出來。
“一會兒見了面,說話千萬注意分寸,收起你那張油嘴滑舌,聽見沒?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還有,當著外人別管我叫姐,叫姨。”
“叫姨不把您叫老了?”
“當著外人的面叫姨,私底下還叫姐。”
“懂了。”何雨生遞過去一個“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薑桂琴翻了個白眼:“你小子可真行,從來就不知道怕,是吧?”
接待室門口,兩人再次被攔下,搜身搜了個仔仔細細。
連錫管裡的顏料都被擠出來一點兒檢視,彷彿裡頭能藏著炸藥似的。
折騰了二十多分鐘,才算放行。
屋裡坐著一位老太太,內穿高領毛衣,外罩列寧裝,瞧著六十歲上下的模樣。
人很慈祥,見何雨生進門,還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落座後也沒客套,老太太開門見山。
“雨生同志,我今天來這邊視察,和桂琴同志閒聊,偶然聽說你擅長畫像。
聽說即便是沒見過的人,也能畫出真實的樣貌,是嗎?”
何雨生大大方方應道:“如果記憶清晰,問題不大;可要是記憶太模糊,就得費些周折。”
老太太點點頭:“我也只是試一試。
我有個女兒,五歲那年,在陝甘寧邊區失散了。
我只記得她小時候的模樣——
你,能把她現在的樣子畫出來嗎?”
何雨生心裡那叫一個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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