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北地一路風霜奔波太過勞累,回到家後便徹底放鬆下來。
當天夜裡秦朗睡得格外的踏實,一夜無夢好眠。
第二天窗外日頭高升,天光透過窗欞灑進臥房,早己天光大亮。
也不知酣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秦朗總覺得胸口癢癢軟軟的,有隻小小的肉手在他衣襟上胡亂扒拉,一下又一下,鬧得他最後的一點睡意消散的一乾二淨。
秦朗慢悠悠的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便是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湊得極近,小傢伙肉乎乎趴在被褥上,小腦袋微微歪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亮得像山間清泉,一瞬不瞬的盯著著他。
正是他家最小的閨女秦小五。
小傢伙頭髮稀少,被下人梳了兩個的小揪揪,綁著淺粉細絲帶,一晃腦袋便跟著輕輕顛動。
雪白細嫩的小臉肉嘟嘟鼓起,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咧著剛冒出來的幾顆小奶牙,對著他咯咯首笑。
“蝶!蝶蝶!”
秦小五滿打滿算也就一歲,口齒還沒長利索,翻來覆去只會含糊喊著這兩個字,小手依舊抓著秦朗衣袖輕扯,黏人得緊。
秦朗殘留的幾分倦意,被自家小閨女這副憨態的模樣驅趕的一乾二淨。
他抬手蹭了蹭小傢伙嫩乎乎的臉頰,眉眼滿是柔和的笑意,順勢將人撈進懷裡。
“我們小五什麼時候偷偷溜進爹爹房裡的?
你這丫頭似乎又重了不少。”
秦小五壓根聽不懂好賴話,只知道咯咯傻笑。
秦朗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逗著懷裡的小糰子,“幾個月不見,有沒有想爹爹?”
秦小五哪裡聽得懂長句子,只是被秦朗抱著歡喜得手腳亂撲騰,依舊顛三倒西地念叨著:“蝶!蝶蝶!!”
奶聲奶氣的聲音,能讓人忘卻一切煩惱。
秦朗靠在床頭,耐著性子陪小閨女玩了半晌,捏著她的小胖手、逗的她咿呀亂叫,看著小傢伙笑得眉眼彎彎,連日在外奔波的煩悶消失的一乾二淨。
逗夠了孩子,秦朗才翻身下床利的落穿衣洗漱。
酣睡一晚,一路的疲憊盡數褪去,秦朗只覺得渾身神清氣爽,筋骨舒展通透,精氣神也恢復了大半。
收拾妥當,秦朗徑首往後院教舍走去。
秦家幾個姑娘平日的詩書大字,皆是蘇文斌教導。此刻晨光正好,教舍裡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此起彼伏。
蘇文斌正立在長案旁,握著戒尺跟著孩子們的讀書聲搖頭晃腦,他一身青布長衫,模樣儒雅溫和。
聽到院間傳來腳步聲,蘇文彬抬眼望去,見是秦朗,眼底當即湧上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物件快步走出教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