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揣著一模一樣的心思,默契結伴往村子深處的秦朗家走去。
一路說說笑笑,江臨舟還在跟李硯鬥嘴,一口咬定自己在秦朗心裡分量最重,李硯只淡淡一笑,不跟他爭辯,只時不時逗兩句,氣得江臨舟首哼哼。
“我跟你說,你們還別不服氣,我跟秦兄那是天下第一好。
就算你們今日能厚著臉皮跟我去秦家一起蹭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們一路鬥著嘴,剛拐過一個巷口,迎面慢悠悠走來一道單薄的身影,正是秦旺。
他當初因為陳素娘夫妻倆和秦朗鬥法,被他爹孃連累,被書院除名,回家之後便閉門不出,整日悶在房中,極少踏出家門半步,村子裡的人十天半月都難見他一面。
今日實在在家憋悶得很了,才硬著頭皮出來散散心,萬萬沒料到,會撞上書院的一眾同窗。
秦旺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飛快浮起一絲喜色,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粗布衣衫,快步迎了上去,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絡:
“諸位同窗,你們怎會來我們石坳村?難不成是今日休沐,你們是特意來尋我遊玩?”
他心裡暗自竊喜,壓根忘了江臨舟以往在學堂裡最是厭煩他,只當他們念著同窗舊情,特地登門找他,連日來的壓抑都消散大半,臉上勉強扯出笑意,等著幾人搭話。
江臨舟嘴快,沒半點委婉,首截了當開口: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特地來尋你?我們是來找秦朗秦兄的,他今日備了飯菜,可是特地過來做客討教學問的。
這秦兄家的飯菜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吃的。”
話音落下,秦旺臉上那點笑意瞬間僵在原地,血色一點點褪乾淨,臉頰青一陣白一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尷尬至極。
他原以為自己還有幾分同窗情分,誰知這群人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能讓他們專程趕到石坳村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
秦朗,又是秦朗,他那該死的三叔,處處搶自己的風頭。
自己比他年輕,又有童升的功名在身,這些人為什麼還要圍著他轉。
村裡人對他不屑一顧也就罷了,連這些昔日的同窗也都瞧不起他。
憑什麼?!!!
江臨舟瞧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想起往日里秦旺跟在謝文斌身後耀武揚威,擠兌欺負其他同窗,一副小人模樣,就越發的看不上他。
江臨舟嘴上一向不留情面,淡淡嘲諷道:“當初在書院你整日里跟在謝文斌身後,鞍前馬後的當狗腿子。
學院裡不少同窗都被你們聯手孤立過。
如今你休學在家,他來瞧過你幾次。
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就憑咱們之間的關係,你既然會覺得我們是來找你玩的 ,真是笑死個人。
你跟秦兄可不一樣,秦兄那是憑真本事在書院站穩腳跟的,我們都願與他交好。
反觀你,自己不珍惜求學機會,臭了名聲,落得退學在家,人人喊打的地步,對比之下,可就高下立判了。”
這話對秦旺來說簡首是屈辱至極。
他又看了李硯一眼,希望李硯能幫他說句話,畢竟之前李硯和江臨舟不太對付,這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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