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春風和煦,書香嫋嫋。
秦朗淡淡頷首,應下了李硯同坐共讀的請求,神色平和,半點不在意剛入乙班時他曾刁難過自己。
可一旁的江臨舟見狀卻不樂意了,小臉一垮,當場就開啟護短模式。
他放下手裡的漫畫書,胳膊一抱,斜睨著李硯,語氣帶著滿滿的調侃和不服:
“我說李硯,你這臉皮未免也太厚了點吧?”
“當初秦兄剛入乙班,全班質疑,就屬於聲音最大,你喊得最兇、嘲諷最狠,一口一個市井商販、不配同窗。
現在見識了秦兄的真本事,倒是跑得比誰都快,巴巴湊上來求學,也不怕旁人笑話你前後不一?跌了讀書人的氣度。”
江臨舟這話說的首白,沒有半點拐彎抹角,絲毫不給李要留面子。
李硯聞言臉上微紅,卻沒有惱羞成怒,反倒坦然的站首身子,對著秦朗認認真真又是一揖。
姿態坦蕩,落落大方:
“先前是我眼界狹隘、恃傲輕狂,識人不清,數次冒犯秦兄,錯便是錯,我早己誠心致歉。”
“聖人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三番兩次認錯、真心悔過,便是徹底放下了從前的偏見。
秦兄胸襟開闊,想來也絕非小肚雞腸、揪著過往不放之人。”
江臨舟聞言嗤笑一聲:“你說的輕巧,那是因為當日受到排擠和奚落的人不是你。
李硯,你可不要慨他人之康。
秦兄都還沒說原諒你了,你自己對自己倒是寬容上了。”
李硯有相當不服氣:“你又不是秦兄,怎麼知道他沒原諒我?
當初秦兄可是說過同窗共進,過往不咎的。
再說了,秦兄可不像你一樣,為了一點小事兒斤斤計較,小肚雞腸。”
江臨舟聞言又回懟了兩句,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你不服我、我不饒你,小聲爭辯個沒完。
你說他當初嘴毒勢利,他說自己知錯就改,是坦蕩君子。
兩人的爭執縈繞在亭中,嘰嘰喳喳的,吵得秦朗根本沒法靜心看書。
秦朗無奈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眼眸,看向二人,語氣淡然卻帶著不能反駁的分量:
“好了,你們兩個都別爭了。”
“過往是非,一筆勾銷。從前種種,無需再提。同窗一場,只看往後相處、治學本心即可。誰都不許再翻舊賬。”
一句話徹底定格了這事。
李硯聞言眼底瞬間亮起喜色,當即得意的朝著江臨舟挑了挑眉,帶著點勝利者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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