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雅麗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氣的狠狠看著陳末。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身筆挺的衣服下,被白色襯衫緊緊包裹的飽滿弧度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湧動,幾乎要掙脫束縛。
襯衫最上面的那顆釦子似乎都繃緊了幾分。
領口微微敞開處,白皙的脖頸泛起一層因盛怒而染上的緋紅,一首蔓延到耳根。
那因為憤怒而微微張開的紅唇,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碴。
可偏偏是這樣冷厲的模樣,配上那因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身段,竟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眼,危險的豔色。
陳末坐在審訊椅上,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手銬隨著他的顫抖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他聽著魏雅麗劈頭蓋臉的質問,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彷彿自己只是個任務工具人的冷漠模樣。
連日來積壓在心底的恐懼,委屈,憋悶,如同被堵在火山口的熔岩,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決堤的裂縫。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起頭,眼眶己經泛紅,卻硬生生憋著一股倔勁,聲音沙啞而冰冷。
“魏局長,他們死不了!”
魏雅麗冷笑一聲,那紅唇勾起的弧度尖銳又諷刺。
“呵,你怎麼知道他們死不了?刀都捅進去了,血流了一地,你跟我說死不了?你是法醫還是閻王爺?”
“我在學校學過人體學。”陳末的聲音依然冰冷,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肯定。
“人體要害圖譜,致命區,非致命區,哪個位置出血量大但不會傷及臟器,哪個位置劇痛但不會致命,我都背過。”
“我捅他們那兩刀,避開了肝臟,脾臟,股動脈,全是脂肪層厚,疼痛感強,但只要及時止血就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位置。”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在對自己說。
“城中村又在市區,我……算準了救護車二十分鐘內能到,所以他們死不了。”
魏雅麗愣住了。
她看著陳末那雙佈滿血絲卻依然執拗的眼睛。
看著他顫抖的雙手和強撐的鎮定,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突然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她原本以為,這是陳末年輕氣盛的衝動,是情緒失控下的莽撞,是他這個不穩定因素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的不可靠。
可沒想到,他並不是在發瘋。
他心裡是算過的,是權衡過的,是在那電光火石的幾秒鐘裡,硬生生從恐懼和憤怒中擠出了一絲屬於警校學生的冷靜。
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既完成角色扮演,又守住底線的——不殺人。
魏雅麗深吸一口氣,那起伏的胸口終於平復了些許,但心裡的驚濤駭浪卻翻湧得更兇。
她現在突然猛地一下,有一股心疼的感覺。
原來陳末真的不是那種莽撞不穩定的人,是她……一首在錯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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