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陳鶴一邊拍手，一邊笑著誇讚陳末。
他走到一樓，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呻吟的紋身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樣低頭看著，像是在看一塊爛肉，一隻死狗。
看了僅僅一秒，他收回目光，沒有任何表示，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他又抬起頭，看向陳末，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對視，兩個人都帶著笑，可那笑容裡都藏著東西。
陳鶴笑了，那笑容很溫和，很斯文，卻讓人心裡發寒。
他鏡片後面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看不出任何情緒。
“陳末小兄弟，又見面了……”
他伸出手，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看起來像是彈鋼琴的手，又像是拿手術刀的手。
手指上沒有任何裝飾，乾淨得過分。
陳末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他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王恆最後的樣子，蘇小蔓空洞的眼神。
還有蘇莉莉那句‘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陳末心裡緊張，特別害怕露餡。
他知道眼前這個二當家，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嘍囉，如果他在二當家面前露餡，那就完了。
二當家會像打死王恆一樣，打死他……
然後，陳末假裝也笑了。
那笑容同樣溫和，同樣讓人捉摸不透。
他鬆開手裡的玻璃瓶，‘哐當’一聲扔在地上，伸出手，握住了陳鶴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陳末的手上還沾著血，陳鶴的手乾淨得像從沒碰過髒東西！
“二當家，不好意思……剛才得罪了！”
陳末笑著說，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年輕人的衝勁。
陳鶴笑著搖搖頭：“不得罪，是我的人不懂事，該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紋身男，語氣淡淡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阿飛跟了我幾年，脾氣臭，嘴巴也臭，早就該有人收拾他了，今天你幫我教育了，我該謝謝你！”
陳末看著他，心裡卻越來越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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