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薇薇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醋意，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那股酸味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胸前的弧度隨著呼吸上下顫動，然後狠狠瞪了陳末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有恨，還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一把火，又像是一把刀，恨不得把陳末燒成灰，又恨不得把他剮成片！
“陳末，我今天過來就是恭賀你升職的！”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要證明什麼，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希望你步步高昇！”她頓了頓，咬著牙說，那牙齒咬得咯咯響：“不過你要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不然……”
她沒說完，但那雙眼睛己經把後面的話都說清楚了。
那雙眼睛紅紅的，亮亮的，裡面盛滿了委屈和不甘，還有一絲快要繃不住的脆弱。
“不然……我張薇薇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猛地轉身就走。
那轉身的動作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眼淚就會當著陳末的面掉下來。
可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那滴眼淚在昏黃的燈光下閃了一下，像一顆流星，短暫得幾乎看不見。
它從她臉頰上滑落，在燈光下劃過一道細細的光痕，然後落在地上，消失在夜色裡。
可陳末……看見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滴眼淚落下去，落在張薇薇的衣領上，又順著衣領滑落，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慢慢地收緊。
他知道張薇薇說的‘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親口對張薇薇說過，他不喜歡小茉莉。
他說小茉莉長得不好看，臉上有青春痘，有胎記，看到那塊胎記他就害怕。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當著張薇薇的面，一字一句說的。
那些話，是為了穩住張薇薇才說的。
是……違心的話。
可張薇薇當真了。
她把這些話當成寶貝一樣錄下來，存在手機裡，時不時翻出來聽一聽，告訴自己，陳末不喜歡小茉莉。
陳末只是逢場作戲，陳末心裡有她！
陳末心裡湧起一股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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