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現在臉色煞白,額頭滿是冷汗,可他根本顧不上擦。
他怎麼也沒想到,二當家這麼快就查到他了,而且這麼快就來了!!
昨天晚上魏雅麗可是剛跟他說這件事啊!
他以為至少還有幾天時間,以為可以想辦法應對,以為可以做好準備!
可二當家今天就來了,就坐在他面前,就把檔案袋扔在桌上。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撲通撲通,震得耳膜都疼。
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後背的襯衫己經被冷汗浸透,溼溼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緊,緊得幾乎要炸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像被人按進了水裡。
他的腦海裡閃過王恆的樣子……那個被打死的臥底,那個連屍體都找不到的前輩!
現在他也會像王恆一樣嗎?也會被打死嗎?也會連屍體都找不到嗎?
可他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如果慌了……那就完了。
陳末用力嚥了嚥唾液,那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像要把所有的恐懼和猶豫都吞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深處提起來,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抬起頭,看向二當家,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他的聲音在發抖,可那顫抖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倔強。
他站在那裡,被二十幾個人圍著,被刀和棍子指著,可他站得很首,像一根釘子釘在地上,又像一棵被風吹彎又彈首的竹子。
那眼睛紅紅的,可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狼,明知不敵,也要亮出獠牙。
“二當家,你什麼意思?我上過警校不行嗎!?”
二當家看著他,那眼神里有一絲意外,也有一絲欣賞。
“呵呵……”
他輕輕笑了笑,那笑容還是那麼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可那弧度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又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他站起來,慢慢向陳末走來!
那腳步很輕,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陳末心上,又像是踩在薄冰上,隨時會裂開。
他比陳末矮一些,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著他的眼睛,可那目光卻像兩把刀,首首刺進陳末心裡,又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要把人吸進去。
“上過警校當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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