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聽到魏雅麗這句話,那雙紅紅的眼睛盯著她,眼眶裡還有沒幹的淚光,在路燈下閃著微弱的光。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又像卡著一塊石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梗得他難受。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對,蘇莉莉讓我一個人去的,她說不放心別人,要鍛鍊我,還說……這是每個堂主都要經歷的事!”
這番話一齣,魏雅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眉頭皺得像擰在一起的繩結,怎麼都解不開,眉心擠出兩道深深的豎紋。
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疑惑,甚至帶著幾分凝重,嘴唇緊緊抿著,下巴微微收緊。
魏雅麗看著陳末,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陳末,那你感覺有人跟蹤你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幾乎是氣聲。
陳末搖搖頭,很肯定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篤定的自信。
“魏局,沒有!我雖然在警校呆的時間不長,但我的偵察能力還是很厲害的,如果有人跟蹤,我肯定會發覺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絲微弱的自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
可那自信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烏雲遮住了月亮。
魏雅麗眉頭皺得更緊了,那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都擠出了細細的紋路。
她看著陳末,聲音更沉了,像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
“陳末,那她為什麼會讓你來處理林曉薇?而且是你一個人?那些鐵龍會的兄弟,哪一個不比你處理得好?”
“豹子,阿強,那些人跟著趙鐵龍幹了多少年,幹這種事不是更順手?他們心狠手辣,經驗老到,處理起來滴水不漏……”
“為什麼偏偏是你?你一個剛上任的堂主,從來沒幹過這種事,她怎麼就放心交給你!?”
“譁!!——”
一番話,讓陳末呆住了。
他愣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微微收縮,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才他只沉浸在林曉薇快要死的事情裡,只沉浸在蘇莉莉讓他處理林曉薇的震驚裡。
只沉浸在自己要親手殺死那個把身子交給他的女孩的痛苦裡,根本就沒去想這個。
他以為那就是蘇莉莉的考驗,以為那就是每個堂主都要經歷的‘成人禮’。
以為她只是要讓他手上沾血,讓他徹底成為鐵龍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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