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心軟了呢?萬一他故意把林曉薇放了呢?
萬一他處理不乾淨留下痕跡了呢?
萬一他半路上害怕跑了呢?她就不怕他壞事嗎,她就不怕他背叛嗎?
陳末腦海裡突然閃過剛才在別墅裡面蘇莉莉的畫面,一幀一幀,像電影慢放。
蘇莉莉坐在沙發上,那沙發是真皮的,深褐色,她坐在上面,像一朵開在黑夜裡的花。
她穿著那條黑色的睡裙,絲質的,柔軟得像第二層皮膚,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領口開得很低,低得幾乎要露出那弧度,雪白的肌膚在黑色面料的映襯下,白得晃眼,像月光凝成的霜。
她翹著腿,那條雪白的腿從裙襬下完全露出來,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腳踝纖細,腳趾圓潤,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像一顆顆熟透的櫻桃。
她手裡夾著一根菸,慢悠悠地抽著。
煙霧嫋嫋升起,在她臉前繚繞,讓她的表情變得朦朧而神秘,像隔著一層紗。
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那煙霧散開,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
陳末記得自己說‘莉莉姐,我其實是不想去的’的時候,她‘哦’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尾音上揚,像是不信,又像是在等他說下去。
他說是因為李純的時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一閃而過,像流星劃過夜空,很快就消失在煙霧裡。
她讓他去處理林曉薇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在說‘幫我去倒杯水’。
陳末記得她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信任,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她說‘我相信你’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深到讓陳末心裡發毛,像有一根針,輕輕紮在他心上。
現在陳末覺得自己身上像兩把刀,像兩團火,又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一首燒到他全身,燒得他脊背發涼。
陳末越想越亂……越想越怕!
他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那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流,冰涼冰涼的,把襯衫都浸溼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緊,緊得幾乎要炸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像被人按進了水裡。
他看向魏雅麗,眼神里滿是迷茫和困惑,像一隻迷路的羔羊,又像一個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的旅人。
“魏局,那……那你覺得蘇莉莉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末現在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倒進了一團漿糊,什麼都攪不清楚,又像有一千隻蜜蜂在嗡嗡作響,吵得他無法思考。
他實在不知道蘇莉莉到底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永遠都讓人猜不透。
她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隔著一層紗,你以為看清楚了,伸手一抓,卻什麼都抓不住。
魏雅麗輕輕搖頭,那搖頭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權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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