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聽到蘇莉莉這句突然的話，腳停留在樓梯上，愣是沒有落下。
那一腳懸在半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怎麼都踩不下去。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不穩，卻忘了放下腳，就那麼僵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他萬萬沒想到，蘇莉莉居然要親口告訴他，為什麼要讓他一個人去處理林曉薇了？
這個問題從他開車離開別墅的那一刻起，就在他腦子裡轉了無數遍，像一隻蒼蠅，嗡嗡嗡地響，怎麼都趕不走。
他開著車的時候在想，洗車的時候在想，回來的路上也在想。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是為了鍛鍊他，是信任他，是要讓他快點成長，是讓他手上沾血徹底成為鐵龍會的人？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蘇莉莉會主動告訴他！
陳末站在樓梯上，慢慢轉過身，看著蘇莉莉。
她坐在沙發上，那條黑色的睡裙在燈光下泛著絲質的光澤，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手裡己經沒有煙了，菸灰缸裡躺著半截掐滅的菸頭，還冒著最後一縷輕煙。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又像一幅畫，眼神淡淡地看著他，看不出喜怒。
“莉莉姐……為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困惑和好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蘇莉莉輕輕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眼角卻沒什麼變化。
可那弧度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得意，不是玩味，而是一種陳末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
像是疲憊，像是無奈，又像是看透了什麼之後的釋然。
“因為人活在這個世上有太多無奈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陳末說：“可……也必須這樣活著。”
“嘶！！——”
陳末聽到這句話，站在樓梯上愣了半天，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樓梯的扶手硌著他的手，涼涼的，可他感覺不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蘇莉莉居然給他說一句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他還以為蘇莉莉會給他說要好好鍛鍊他，是信任他，要讓他快點成長，要讓他成為鐵龍會真正的核心。
他以為她會說‘你是我的男人，我當然信你’，或者‘以後這種髒活都得你來幹，你得習慣’。
甚至他想過她可能會說‘我想看看你會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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