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咬著牙,狠狠盯著站在後面的豹子和那十幾個兄弟。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那眼神里有絕望,有決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豹子和那十幾個兄弟,都是趙鐵龍派過來保護他的。
從他被提拔成堂主的那天起,這些人就一首跟著他。
這些日子,他帶他們看場子,帶他們喝酒,帶他們打架!
他跟他們稱兄道弟,一起流汗,一起流血!
他不想因為二當家,然後跟豹子他們動手!
如果豹子他們不動手,他陳末一個人跟二當家這群人狠狠幹,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但如果豹子他們動手,他真的有點放不開,不知道該怎麼辦!
“豹子!”他的聲音嘶啞,像野獸的咆哮,又像瀕死前的最後吶喊。
“我最後說一句,你們如果不相信我,你們就他媽跟他們一起上!!!”
那聲音在酒吧裡迴盪,震得頭頂的燈都在晃。
豹子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陳末,看著這個平時總是笑嘻嘻的年輕人,此刻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
他身後那十幾個兄弟也愣在原地,手裡的刀舉著,棍子舉著,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們想起這些日子,陳末請他們喝酒,幫他們解決麻煩,帶著他們打出鐵龍會的威風!
又想起陳末笑著拍他們的肩膀,說‘兄弟們,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們’。
他們想起陳末擋在他們前面,一個人面對七八個敵人,回來時渾身是血,卻笑著說‘沒事,皮外傷’。
他們的手,在發抖……他們的刀,在往下垂,腳步在往後退。
陳末見豹子他們沒動,這才鬆了口氣。
那口氣從胸腔裡吐出來,帶著血絲,帶著汗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真不想跟自己兄弟動手,他轉過頭,看向二當家那群人。
那眼神,從複雜變成了兇狠,從猶豫變成了決絕,從絕望變成了——殺意!!
“來啊!”
他怒吼著,那聲音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像一顆被點燃的炸彈:“都他媽來!!!”
陳末握著那半截碎酒瓶,朝二當家的人衝了過去。
酒瓶上的玻璃碴子在燈光下閃著寒光,酒液混著他的血,從瓶口往下滴,一滴一滴,在身後留下一串血色的印記。
二當家的人早就看陳末不順眼了。
一個十九歲的小子,憑什麼當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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