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腳步聲，在安靜的大廳裡迴盪，一下一下，像喪鐘。
陳末站在那裡，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在那滿是鮮血的臉上，更是模糊得像一道影子。
可那笑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終於等到了結局，像什麼都無所謂了，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到了光。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風吹彎的樹，像一座快要倒塌的樓，差點摔倒，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栽。
“末哥！”豹子衝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小茉莉也衝上去，從另一邊扶住他。
陳末的胳膊搭在他們肩上，整個人靠在豹子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像冬天的霜。
他的胳膊上那道刀口還在往外滲血，皮肉翻卷著，觸目驚心。
後背疼得像要裂開，每一口呼吸都像吞刀片，像咽碎玻璃。
陳末雙手用力緊緊抓著豹子和小茉莉的胳膊，那力道很大，大到豹子都覺得疼。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箍著他們的胳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但他心裡痛快！
他終於把二當家給扳倒了，二當家可是殺死王恆的人，他把二當家扳倒也算快給王恆報仇了！
現在他好想把這件事告訴魏雅麗，如果魏雅麗知道二當家被抓起來了，她一定會非常高興。
因為他或許能從二當家嘴裡問出王恆屍體的下落，也或許能從二當家嘴裡撕開鐵龍會走私的一個口子！
陳末眼睛看著趙鐵龍，看著蘇莉莉，看著王美玲，看著李純，看著趙雅芝。
那雙眼睛紅紅的，可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對著幾人，有氣無力微微說道，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輕得像一個快要碎掉的秘密。
“多，多謝龍哥……多謝大嫂，和……和幾位姐姐。”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又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往後一倒，暈了過去！
“末哥！末哥！”豹子的聲音又急又衝，像怕叫不醒他。
小茉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滴在陳末的臉上，滴在他胳膊上，混著血往下淌。
“末哥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末哥，我是小茉莉，你快睜開眼看看我 ，求求你快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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