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龍此話一齣,幾個人衝上去,一把按住要撞牆而死的二當家。
那柱子離他的額頭只有一拳的距離,他整個人被拽住,踉蹌著摔倒在地,眼鏡飛出去老遠,‘啪’一聲摔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地,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的臉貼著冰涼的地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混著灰塵,混著不知道誰的血。
他的嘴唇在哆嗦,渾身都在發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蛇。
頭髮都亂了,幾縷貼在額頭上,被汗和淚浸溼了,黏糊糊的。
衣服皺了,領口歪了,整個人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像一堆被踩爛的泥巴!
他被人按在地上,胳膊被反扭著,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那嘴吧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聽不清。
他的眼淚掉得越來越兇,可他根本顧不上擦,也擦不了,他的手被按著,動都動不了。
他趴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隻瀕死的魚,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那呼吸又粗又重,像風箱,像破舊的手風琴,每一下都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
可根本沒有人同情他!
那些曾經叫他‘二當家’的人,此刻都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厭惡,有鄙夷,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在看一堆垃圾,像在看一隻過街老鼠。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說話,沒有一個人為他求情!
趙鐵龍看著他,臉上盡是憤怒,還有失望。
那憤怒像火,燒得他眼睛都紅了,燒得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那失望像冰,凍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冷,凍得他的心都在發抖。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可那座山在搖晃,像一棵樹,可那棵樹在顫抖!
他想起當年老二跟著他的樣子,那時候他們都年輕,都窮,都什麼都沒有。
二當家當初跟他說:“老大,我這輩子就跟著你了,你去哪我去哪,你砍誰我砍誰。”
那時候他笑了,拍著老二的肩膀說:“好兄弟,以後有我的就有你的。”
可現在呢?老二居然勾結外人,對付自己人!
他心痛,他失望,他憤怒!
那種感覺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割得他血肉模糊,割得他喘不過氣來!
“把二當家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他!!!”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那輕裡有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力量,像一座山壓下來!
“是,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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