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站在那裡,兩隻眼冒著紅光,滿臉的興奮,像是黑暗中嗅到了血腥味的狼,像困獸猶鬥的賭徒終於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知道自己按倒陳末的命門了,他知道陳末一定非常想知道王恆的屍體在哪!
那個被他一拳一腳活活打死的年輕人,那個跪在地上哭著求饒的臥底,那個連屍體都被他扔進枯井裡的人!
現在……終於他媽的有人來問了!
可他偏不告訴陳末,他要看著陳末著急,看著陳末求饒,看著這個把他拉下馬的小子跪在他面前!
就像王恆一樣,哭著喊他‘二當家,求求你饒了我’。
他的眼睛燒得通紅,像兩團火,像兩盞紅燈!
嘴角咧開,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那笑容扭曲又猙獰,像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末,那眼神里有嘲諷,有不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得意!
那張嘴咧開,哈哈大笑,那笑聲又尖又刺耳,像夜梟的啼叫,像地獄裡的回聲,在狹窄的房間裡來回撞擊,震得牆上的灰都落了下來!
陳末看著二當家這副瘋狂興奮的樣子,他那帥氣的臉上並沒有著急!
他依舊坐在凳子上,翹著腿,手裡夾著那根菸,慢慢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出,白濛濛的,飄在兩人之間,像一層薄紗,像一道牆,像一條河。
他輕輕把煙吐在二當家臉上,那煙霧散開,模糊了二當家那張扭曲猙獰的臉。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像在看一個己經死了的人!
他好像根本不在意二當家的威脅,好像二當家說的那些話,只是風,只是屁!
只是毫無意義的噪音,像蒼蠅在耳邊嗡嗡叫,趕走就是了!
陳末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可那笑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嘲諷,像憐憫,又像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像貓看著籠子裡的老鼠,像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二當家,如果我是警察派來的臥底,你以為我會這樣告訴你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那輕裡有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東西,像刀鋒上的寒光,像冬天的風,從骨縫裡刮過去。
他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那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像一團迷霧,看不清彼此的臉。
“你為什麼就不想想,我是龍哥派來的人呢?”
“譁!!——”
一句話,讓剛興奮起來的二當家臉色一愣!
那張臉突然緊張地看著陳末,表情不斷在變化,像走馬燈一樣轉,像雷暴前的烏雲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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