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拿著手機笑看著二當家,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可那笑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貓在逗弄爪下的老鼠,像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不急著殺死,而是慢慢玩弄。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眼神就那樣看著二當家,好像在等二當家妥協,也好像是在折磨二當家。
像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勝負己定,只是時間問題。
二當家臉上表情難看,那張斯文的臉上,肌肉在抽動,從臉頰抽到眼角,從眼角抽到眉心,像有蟲子在皮膚下面爬。
他的眼睛盯著陳末手裡的手機,那眼神里有渴望,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到了光,又怕那光是假的,是陷阱,是海市蜃樓!
他看著手機,忍不住輕輕搖頭,那搖頭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否定什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臉上全都是不相信,他嘴裡喃喃說著,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像在唸經,像在祈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龍哥是我老大,他絕對不會懷疑我的!”
“我跟了他這麼多年,從年輕不懂事就跟著他,一起喝酒,一起砍人,一起蹲大牢,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他怎麼可能懷疑我?他不可能懷疑我的……小子,你一定是在詐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可那發抖裡有堅持,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以為只要自己不信,這件事就不是真的,只要自己不信,龍哥就還是那個龍哥,他還是那個二當家!
陳末聽完依舊不著急,那帥氣的臉上依舊帶著輕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笑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憐憫,像嘲諷,又像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他笑看著二當家,眼神帶著一種看可憐人的樣子,像在看一個己經死了的人,像在看一個笑話。
“二當家,你愛信不信……如果你不想聽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會逼你!”
“至於王恆的屍體,你說不說也無所謂,畢竟王恆己經死了,就算找不到他的屍體又怎麼樣?”
“但龍哥私底下到底怎麼說你的……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那菸灰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像雪花像骨灰。
然後又抬起頭,看著二當家,那眼神里有嘲諷,有不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不覺得可惜嗎?你跟了龍哥十幾年,為他出生入死,替他擋過刀,替他蹲過號子。”
“可在他心裡,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到底是怎麼看你的?是兄弟,是工具,還是……”
他沒有說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省略號,像一把懸在半空中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說著,陳末就要把手機收起來。
但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放慢鏡頭,像是在給二當家機會,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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