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的聲音用力的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好像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態度。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又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好像也非常後悔去找二當家談話，那種後悔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割得他血肉模糊，割得他喘不過氣來！
如果自己不去，那二當家就不會死了，如果自己不去，二當家現在還好好的坐在那個房間裡，雖然是被關著，可他還活著！！
他把那種深深的自責表現出來，臉上的肌肉都在抖，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擰在一起的繩結，怎麼都解不開。
然後，眼淚都掉下來了……那眼淚一顆一顆，無聲無息，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他攥緊的手背上。
他沒有擦，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像一個無法原諒自己的人。
他又看著趙鐵龍，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自責！
“龍哥，我真的沒想到二當家會跳下去，如果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會去找他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那發抖裡有後悔，有一種深深的後悔！
“我就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陷害我而己，如果我知道他要跳樓，我肯定會抱住他的！龍哥，你懲罰我吧！！！”
“我陳末認了，這件事是我不對！是我害了二當家！！！”
“如果我不去，二當家一定不會跳樓的！！！二當家是我害的！！！！”
“是因為我，二當家才會死的！！！”
他一邊說著，那眼淚掉得更多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一串接一串，止不住，停不下。
那身子在抖，顫抖從手指開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全身，像風中的落葉，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一瞬間……大廳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那種沉默不是安靜，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死寂，像空氣都凝固了，像時間都停止了。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連心跳聲都顯得太響。
所有人都看著陳末，看著他那滿臉的淚，看著他顫抖的身子，看著他纏滿紗布的胳膊，看著他蒼白的臉。
那目光裡有同情，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些剛才還冰冷的眼神，此刻都軟了下來，像冬天的冰開始融化，像黑夜的雲開始散開。
站在後面的兄弟，那些坐在角落裡的兄弟，那些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兄弟，他們看著陳末，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有人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同情，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有人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有人攥緊了拳頭，那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要爆開。
而坐在沙發上的那些高層，看著陳末這個樣子，他們臉上也皺了皺眉頭，那眉頭皺得很緊，像擰在一起的繩結，怎麼都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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