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芝聽到陳末的保證，她那臉上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笑裡有一種欣慰和滿意。
像是在說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的眼睛從陳末身上移開，掃了一眼這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夜未央酒吧。
破碎的玻璃門，翻倒的桌椅，滿地的碎酒瓶和酒液，那架黑色的鋼琴歪在角落裡，像是一具受傷的軀體。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皺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皺裡也有一種慶幸。
目光又落回到李婉晴身上。
李婉晴還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本書，眼淚己經幹了，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腫得像兩個核桃。
她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像風中的落葉。
趙雅芝看著她，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笑裡有一種溫柔。
“婉晴，你下午還有事嗎！？”
她的聲音很輕，說完看了看滿地的狼藉：“這店現在被砸了，也不能營業了，不如讓這些兄弟們幫著你收拾收拾，然後你跟我走一趟。”
她的聲音很輕，可那輕裡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
李婉晴一怔，那怔像被人點了穴。
“走一趟？姑姑……你帶我去哪？”她的聲音輕顫，臉上微微帶著疑惑。
趙雅芝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她的目光從李婉晴身上移到陳末身上，又從陳末身上移回李婉晴身上，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比較，還有一種滿意。
“我看陳末你們兩個挺般配，所以想請你們吃個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她的聲音很輕，但像是在撮合兩人，又像是在命令。
李婉晴的漂亮臉蛋頓時一紅，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整個人像被火燒了一樣，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像天邊的晚霞。
她低下頭，不敢看趙雅芝，不敢看陳末，只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撲通撲通，震得耳膜都疼。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樹。
說真的，她真沒有想到姑姑會這麼說，沒有想到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更沒有想到會讓她和陳末吃飯。
她的心裡很亂，像一團亂麻，想起陳末剛才打老虎的樣子，想起他渾身是血卻還在笑的樣子。
想起他赤手空拳衝上去的樣子……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火燒，像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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