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我看你們……”
林思思沒等他說完,猛地後退一步,同時“唰”的一下抽出了腰間的短刀,刀鋒在清晨的霧氣中閃著寒光。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冰冷如鐵,死死盯著那男人,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我說,不換。”林思思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滾。”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拿出來的肉再多幾塊。”
那男人被她眼中毫無掩飾的殺意嚇住了。
他原以為這是個落單的年輕女子,好拿捏得很,沒想到竟是個煞星。
男人瑟縮了一下,慌忙把那節指骨塞回懷裡,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不識好歹”,“有你後悔的”。
腳步卻飛快地向後退去,很快消失在霧氣瀰漫的荒林邊緣。
直到那令人作嘔的身影徹底消失,林思思才猛地彎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只有噁心感攥緊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扶著旁邊的枯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傳聞,不是猜測,是真的!
現在安州城外已經不安全了。
看那男人的樣子,或許這種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明面上來,但絕對不只有這男人才這麼幹。
怪不得一路走來少有看到孩童,恐怕大多都……
她緊緊攥著手中裝著口糧的布袋,指節發白。
那個男人的出現,讓林思思意識到,在這片營地,任何一點非常規的食物來源,都可能引來窺伺。
念念和丫丫,還有春桃尚在襁褓的孩子,恐怕都會成為這些人的目標。
勉強平復下翻騰的心緒,林思思迅速將手中的布袋偽裝成剛剛挖到一點可憐根莖的樣子,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可疑目光,才踉蹌著回到窩棚。
那個孩子的指骨還是對她的精神造成了太大的汙染。
林思思嘴唇緊抿,額角還掛著未乾的冷汗。
她將手中偽裝過的布袋往地上一放,便扶著窩棚邊緣的柱子,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勉強壓下胃裡那股翻騰不休的噁心感。
“思思,你怎麼了?”
林錚第一個察覺到妹妹的異樣,連忙上前扶住她。
窩棚裡其他人也都被她慘白的臉色嚇到。
林思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看了一眼懵懂望過來的念念和丫丫,又看向虛弱昏睡的衛湘水。
“哥,阿沅姐姐,你們都過來。”她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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