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明看著沈懷離皺眉沉思,忽然問道:“世子對此人如此上心,不惜深夜來此……當真只是怕她死了影響計劃?”
這話太過直接。
沈懷離眸色驟然冰寒,周身氣息冷冽如刀:“先生,你逾越了。”
楚玄明卻似豁出去般,並不退縮:“老夫身陷於此,所求無非師妹下落。”
“世子若真想救那人,也真想得到老夫全力相助,便需拿出更多誠意。”
“此人身上的毒,無論成因如何,皆非尋常。”
他句句緊逼,是在試探沈懷離的底線和真實意圖,更是為自己和師妹爭取更多籌碼。
楚玄明在權衡。
師妹的下落是他唯一的執念,但眼前這個讓沈懷離如此在意的病人,或許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
一個可能打破僵局的機會。
沈懷離的承諾固然虛無,但若他能掌握救治此人的關鍵……
良久,楚玄明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老夫可以一試。但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老夫需親自為病人診脈,否則無法施救。第二,”楚玄明緊緊盯著沈懷離,“我要你的保證,我師妹的下落,你們這些時日追查的訊息,我都要一一看過。”
沈懷離眸色冰寒,周身氣息陡然冷冽,室內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楚玄明這近乎逼問的直言,確實觸碰到了他絕不允許外人窺探的禁區。
然而,楚玄明那雙毫不退縮,甚至帶著些破釜沉舟般決絕的眼睛,也讓沈懷離明白,這老狐狸並非在無的放矢。
他在賭,賭這個病人對沈懷離的價值,足以讓他壓下被冒犯的怒意,做出妥協。
空氣凝固了一會兒,壓抑得令人窒息。
終於,沈懷離周身的寒意緩緩收斂,雖未散去,卻不再那般刺骨逼人。
他重新看向楚玄明,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先生似乎忘了自己的處境。與我談條件,需要足夠的資本。”
楚玄明心臟緊縮,但面上竭力維持鎮定:“老夫的資本,便是這身能解奇毒的醫術。”
“世子既然來了兩次,便證明這資本,對世子而言,有價值。”
“有價值,不代表你可以漫天要價。”
沈懷離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親自診脈,絕無可能。”
“至少現在不行。”
“病人所在之處,守衛森嚴,耳目眾多,我無法將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入,更無法保證診脈過程中不出任何紕漏。”
“一旦暴露,不僅你性命難保,病人也會立刻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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