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全部?先生,在你證明你的醫術確實能帶來轉機之前,這要求,過了。”
楚玄明與沈懷離的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鋒。
良久,楚玄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掙扎,最終化為一種無奈。
“好,老夫可以退一步,不需立刻親自診脈,但世子必須保證,告知老夫的症狀必須絕對詳盡,不能有絲毫遺漏或謬誤。”
“並且,若病情有任何超出預期的變化,世子需立刻告知,並重新評估讓老夫親自探查的必要性。”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至於師妹的資訊……”
“一部分是多少?若只是些無關痛癢的邊角料,請恕老夫難以盡心。”
沈懷離知道這是楚玄明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底線。
“症狀資訊,我會盡力。至於你師妹的資訊……”
他略一沉吟,“我可以給你看近三個月內,安州及其周邊三百里範圍內,所有年齡,外貌可能相符的陌生女子,尤其是懂醫的女子的排查記錄。”
“其中有三條線索有些可疑,但後續斷了。”
這資訊量已然不小了。
楚玄明的心臟狠狠跳動了幾下。
近三個月,安州及周邊三百里……
這正是師妹最可能活動的範圍和時間!
楚玄明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碾磨著袖口。
他知道,自己已退到懸崖邊,再爭下去,眼前這位心思深沉的世子恐怕真會拂袖而去。
師妹……安州及周邊三百里,還有之前三條的線索……
這餌,他不得不吞。
“好。”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掙扎盡數壓下。
“老夫需要知道,病人昏迷前最後的清醒時刻,有何異常?”
他一連串發問,語速快而清晰,每個問題都直指關鍵。
“另外,有無外傷?昏迷前後,飲食和接觸的物件,還有……”
楚玄明頓了頓,目光如炬地鎖住沈懷離,“世子方才提及這症候非比尋常,這毒特殊在何處?還是……用了某些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最後一句,問得意味深長。
他行醫數十年,見過太多陰暗手段。
有些毒,本身或許並非致命之物,但若是與特定的體質,舊疾相沖,便能催生出駭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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