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清潤嗓音讓林媞驀地一怔,她聞言側首望過去。
沈灼今日換了身米色工裝夾克搭黑色休閒褲,利落俊朗裡盡是鬆弛散漫的氣場。
他這身衣服倒是在一眾西裝革履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們顯得尤為與眾不同,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二十來天沒見了,他看著好似比同學聚會那天要瘦上一些。
她心跳在恍惚間輕輕漏了一拍,詫異在眼底迸發,“你怎麼……”
只不過話到一半就止住了。
“不是你們家發的請帖?而且,好歹同學一場,這杯酒還是要喝的。”
沈灼雙手落在褲兜裡,繞過屏風走進來,睨著她被粉色抹胸禮裙裹著的身影,在白熾燈下,纖長的脖頸瑩白如玉,鎖骨弧度清淺流暢,泛著細膩光澤,平添幾分精緻柔媚。
他喉嚨一滾,眼底蒙上一層淺薄卻不知名的情緒。
他垂下眼睫,再次抬起時,那抹情緒已然不見。
沈家的請帖是由林家發的,兩家雖然沒有直接的往來和生意上的合作,但在許多場合都是有接觸的。
林媞收回視線,“謝謝你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沈灼的視線落在林媞施了粉黛的側顏上,說出一句違心的祝福語,“訂婚快樂。”
林媞手一頓,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炙熱的目光在看自己,可她沒回望,只定定看著桌上旁人送的束束鮮花。
她輕輕地“嗯”了聲,沒有多餘的回應。
屋子裡忽然靜下來,一坐一站,空氣都好似被凝住了,像一場無聲的拉扯與角力。
明明沒有任何意義。
但就是任由那絲妄為橫行霸道。
最後還是林媞受不了這份極具壓迫感的靜謐,出言打破了,“六點儀式就要開始了,你出去坐吧。”
“好。”
沈灼沒有猶豫,應下,簡短的對話結束了這場角力。
他深深看了眼林媞的臉,心裡頭好似有一塊千萬斤重的石頭死死壓著,喘息不了分毫,他沒有掙扎,摁下那絲抗拒,帶著這塊千萬斤重的巨石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
只不過剛步至門口,門就從外面推開了。
魏紹騫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套白色西裝,梳了個大背頭,臉上還帶著笑,整個人容光煥發。
但在看到沈灼這張臉時,他臉上的笑陡然消失了,眼珠子驚詫得幾乎要瞪出來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
魏紹騫在酒莊門口接到他時就覺得膈應得要死,但一想到要在沈灼的親眼見證下,林媞屬於自己的,他又覺得無比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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