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沈灼臉上移開,看向屏風裡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炸了毛怒不可遏的等著沈灼質問,“誰讓你來這裡的!?你來這裡想幹什麼?!”
沈灼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身子後仰,皺眉冷冷睨著他,“你他媽有沒有素質?口水都噴人臉上了知道嗎?髒死了!”
“你……”
魏紹騫覺得自己離心梗真的不遠了,可沈灼卻沒有給人當出氣筒的愛好,而且真要吵起來被人看見了,對林媞名聲不好。
他也懶得跟條狗計較什麼。
看在林媞的面子上他挺想把魏紹騫當成一個人看的,奈何魏紹騫真的喜歡吠叫,不厭其煩。
魏紹騫想追上去理論,一肚子火沒處散,正好林媞聽見動靜越過屏風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怒火的風向一下就刮到了林媞身上。
“林媞,你他媽什麼意思?今天可是我們的訂婚禮!”
林媞被他突如其來揚高的嗓音震得往後仰了仰,忽然覺得心累。
短短兩個月不到,她也不是沒解釋過,但魏紹騫每次看到沈灼都會把她和沈灼捆綁在一起。
七年前那場告白,不僅在她身上留下了傷痕,還在魏紹騫心裡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可這一切又是誰造成的呢?
之前上官晚棠勸過她的話,再次湧進她的腦海裡,讓她的心再次動搖了起來。
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往屋子裡走了幾步。
魏紹騫卻不滿她的沉默。
他今天被甩了一天的臉子,從上午見到她開始,她對他就是淡淡的,話也不多,說十句都得不到一句回應,拍照的時候她也不怎麼配合,不讓他碰,幾套照片下來幾乎沒幾張親密照片。
從重逢見面吃飯開始他就在忍。
他真是快忍夠了。
“為什麼不說話?心虛了?他一來就來找你,還揹著人,關著門,你們在這裡面做什麼了?說了什麼?林媞,你就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他都已經拒絕過你了,你還要扒著他不放,是覺得他讓你丟的臉不夠,還讓連帶著我的臉也要一塊丟才滿意?”
“魏紹騫,你有病啊?沒完沒了了?嫌丟人你取消婚約啊,我逼著你和我訂婚了嗎?我有多討厭我噁心你,你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嗎?現在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成天往我身上潑髒水,倒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
泥人也有三分脾性,一直不愛和他爭執無非是覺得沒必要,而且也不想再提那件事情。
可也經不起魏紹騫一而再再而三的攀扯,就像是她真的和沈灼有什麼似的。
心裡那絲動搖越發大了,她甚至在想,就這樣破罐子破摔也挺好的。
大不了別活了就是。
魏紹騫被她的話氣紅了眼,“討厭我?噁心我?呵,行啊,那你就繼續討厭吧,我噁心也要噁心你一輩子,我偏不退婚,我偏要把你林媞綁死在我魏紹騫的船上,讓你這輩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成為我的妻子,讓你睡在我的房間,我的床上,我的枕頭上,我還要抱著你,把七年前對你沒做成的事情做完,還不止做一次,我還要你生下屬於我的孩子,那個孩子姓魏,你和沈灼再無可能……”
從他口不擇言的那句“七年前沒做成的事情做完”開始,林媞的便開始耳鳴,她震驚地怔在原地,已經開始聽不清他說的話了。
只能看見他怒不可遏的神情和猩紅的眼眶,以及說出各種刺她心臟又膈應人的嘴巴在飛快蠕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