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是想把這件令她覺得骯髒又噁心的事情永遠埋藏在歲月的匣子中,別再開啟,可偏偏造物弄人,還是擺脫不了命運,回國聯姻的物件竟是她18歲那年的噩夢。
在面對沈灼的態度上,她一直有些糾結。
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是真,可若論起怨恨,好像也談不上,也沒有資格。
表白被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沒道理她表白了,對方就要答應,即便成為帝都的笑料,說難聽點,也不過是她咎由自取。
衝動之下做的任何決定,總會被反噬的。
可那天的痛苦也無時無刻地在吞噬著她,失去救命稻草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墜入深淵之中,即便後來努力爬上來了,卻仍舊無法到一個令她覺得安全的地帶,始終在深淵邊緣徘徊。
說來說去,其實就是不想面對他。
讓她覺得這種面對,和麵對深淵沒什麼區別,是一種她現在無法跨越的障礙。
沈灼只覺得她眼裡有他參不透看不明白的複雜情緒,像一道屏障阻礙著他們兩人想要靠近又始終無法靠近的心。
他蹙眉,收起平時那副吊兒郎當散漫隨性的樣子,“怎麼不說話?”
林媞靜靜望著他,“你想讓我說什麼?”
這樣的林媞讓沈灼感到陌生,又有幾分熟悉。
沈灼試探問,“魏紹騫是不是做過什麼你不喜歡的事,和潘思冉有關?所以你才會這麼討厭他?”
方向對了,思路反了。
這不是什麼光彩之事,她不想提及,也不想回憶。
尤其是沈灼。
她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此刻本能地生出抗拒和逆反,想為自己築起厚厚的城牆,將一切想進入她內心的人全都阻隔在外面。
林媞反問,“這和你沒關係,為什麼總是對別人的私事那麼感興趣呢?”
沈灼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幾分,“你不是別人,是我喜歡的人,怎麼就沒關係了?我想知道其中緣由,為什麼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
喜歡的人……
這四個字非但沒有撥動林媞的心絃,反而像一記悶雷,砸在她的心口上。
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她眸光冷靜又堅定,“沈灼,人和時間一樣,都是向前走的,沒有人會在原地等你。”
相同的話之前她喝醉在那個俱樂部已經說過了。
再說沒意思。
她現在就屬於情緒上頭,不宜在這裡待下去了,否則鬧得太難堪就不好了。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避開他那略顯灼人的目光,“我頭有點暈,先回房了,你過去吃飯吧。”
沈灼定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身影,直到在視野裡消失,也沒收回來。
胸腔裡就像在原有的火苗上丟了一把乾柴,火勢瞬間就變大了,燒得他抓心撓肝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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