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讓他待在外頭比待在局子裡更難受的辦法也不是沒有。
一個小小魏家,他什麼時候放在眼裡過?
更別提魏紹騫了,收拾他,簡直不要太輕鬆。
難道是“喜歡的人”這四個字觸碰到她的逆鱗了?
也不能吧,他之前又不是沒和她表白過。
怎麼這次……
是因為她媽媽那通電話?然後自己正好撞槍口上了?
靠!
要不要這麼倒黴啊!
他只是見她一直沒回來,桌上她愛吃的蝦都要被那群龜孫子吃完了,他幫她扒拉了好幾只就等她打完電話回來吃了,結果遲遲不見人。
啊啊啊啊,那明天早上說好的環島遊是不是也泡湯了?
日啊!
狗腦子!狗腦子!狗腦子!
柯正一過來就看見這位爺正在表演什麼叫“哐哐撞大牆”呢。
他不明所以又好整以暇的環抱胸前,懶洋洋的靠在牆上,看他足足撞了兩分鐘,也沒發現他來了,嘴裡還一直唸叨著“煩死了”、“媽的個狗東西”、“操他大爺的”之類的髒話。
“您這兒鬧哪出呢?”他實在忍不住出聲了,“誰惹著你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沈灼猛地抬頭,隨後抬腳朝柯正踢過去,“你他媽杵這兒幹什麼?想嚇死誰啊?”
柯正趕忙側身避開,嬉皮笑臉,“我靠,我剛剛走路這麼大聲,你都聽不見,就顧著自己撞牆了,怪我啊?”
“你不是來找林媞的嗎?人呢?”
“回房了。”
沈灼眉宇間攏著一層煩躁不悅的情緒,直起身子走回餐桌旁,把給林媞準備的那幾只蝦自己吭哧吭哧吃了。
柯正看他神色,也沒繼續問,就當是兩人吵架了。
林媞回房後,簡單沖洗一番就倒床上睡著了,但十二點都不到就醒了,後面就睡不著了。
她承認,晚上突然對沈灼發脾氣,是有點遷怒之意。
這是在情緒上頭時她所控制不住的。
當時她就怕控制不住會把心中的怨和委屈一股腦都倒出來,難堪的就是她自己了,她不想像七年前那樣被人當猴看,當成笑話看。
保全自己的尊嚴,是她七年前從沈灼身上學會的道理。
她煩躁地閉了閉眼,屋子裡沒開燈,一片漆黑,周遭靜謐無比,聽不到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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