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我還真沒解剖過。”
牢A的聲音從口罩後面透出來,藏不住的躍躍欲試,“行,那咱今天就看看到底是不是狼人。”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把護目鏡的鬆緊帶又勒緊一格。
右手握住解剖刀,左手五指張開按在屍體的鎖骨下方,刀刃的尖端抵住胸骨上窩正中央的皮膚。
動作乾淨利落,從刀尖落位到手腕發力的角度都透著一股老練,一個只幹過兩年法醫的人不會有這種手感,恐怕比他自己說的多得多。
刀刃穩穩地往下走,劃開凍硬的真皮層。
切口邊緣泛出暗紅色的凍結晶,細密地嵌在皮下脂肪裡。
牢A換了把骨剪,對準胸骨的連線處,雙手握柄,一發力,咔嚓。
骨剪的咬合力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牢A鬆開手柄,胸骨從中線處斷開,露出一個平整的缺口。
他放下骨剪,戴上雙層手套,雙手探入切口兩側,緩緩向兩邊掰開。
凍僵的肋軟骨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胸腔被打開了。
無影燈的光首首照進去,把胸腔內部的每一個細節都暴露在亮處。
牢A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程先生......”他的聲音有些異樣,“這不對頭。”
程龍走近兩步,從他肩膀上方往胸腔裡看。
他見過的死人不少,內臟也見過,但眼前這具屍體的內部結構明顯偏離了正常人的解剖學框架。
心臟太大了。
成年人的心臟通常和本人的拳頭差不多大,但埃裡克的心臟幾乎膨脹到接近兩個拳頭的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紫色的粗糙膜狀組織,不是正常心肌應有的光潔質感。
更令人不安的是,幾根從大動脈分支出來的血管粗得像成人小指,沿著脊柱兩側延伸向下,消失在橫膈膜以下。
“這人活著的時候心跳得有多快?”牢A自言自語,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壓心臟表面,“心肌厚度至少是正常人的一倍。這泵血能力……”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
牢A換了一把長柄解剖刀和一把組織鑷,從心臟開始著手。
他先分離了主動脈和肺動脈的根部,動作小心,彷彿在處理一件隨時會炸的東西。
然後把心臟整體摘取出來放在一旁的托盤裡,又去處理那幾根異常粗壯的背部血管。
鑷子夾起一根血管的橫截面,牢A湊近看了看。
“管壁厚度不對。這不是正常的動脈結構,反倒更像是……食道或者氣管那種空腔臟器才有彈性纖維層。”
他沒有急著下結論,繼續往後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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