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幹這行二十年,見過刀傷、槍傷、鈍器傷,從沒見過這種,兩個小孔,整整齊齊,邊緣沒有撕裂,像是被什麼又尖又細的東西一紮到底。
他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馬特聽到那個聲音,終於找到了一點力氣,抬起頭來朝著巷口的方向喊了一聲:“這邊!我們在這邊!”
兩名急救員抬著擔架跑進巷子裡,動作利落地把瑞秋從馬特懷裡接過去,給她戴上氧氣面罩,夾上血氧夾子,開始做緊急處理。
其中一個急救員喊道:“血壓太低了,路上要加壓輸液,通知急診準備輸血!”
馬特站在旁邊,手還保持著剛才抱瑞秋的姿勢,掌心的血己經半乾了,變成了一種發黑的褐色。
他呆呆地看著急救員把瑞秋固定在擔架上,抬起來往外跑。
他想跟上去,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了一步就停住了。
年輕的警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你得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做筆錄。你看到的東西,我們需要全部記錄下來。”
馬特點了點頭,目光還追著擔架的方向。
“她能活下來嗎?”他問。
年輕警察沒有回答。
到了警局,馬特被帶進一間訊問室。
一張金屬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面單向鏡。
年長的警察坐在他對面,年輕的警察靠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別緊張,就是做個筆錄。”年長的警察開啟錄音筆,放在桌子中間,“把你看到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馬特深吸了一口氣。
他開始講,從聽到巷子裡有動靜,到走進去檢視,到看到那個畫面。
講到那個騎在別人身上的男人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又開始發抖了。
“他的嘴……全是血。嘴唇周圍都是紅的,往下淌。他有兩顆很長的牙,不是普通人的那種尖牙,是很長的、像動物一樣的牙,從嘴裡突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兩個警察的表情。
年長的警察面無表情,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幾個字。
年輕的警察靠在門口,喝了一口咖啡,臉上的表情介於懷疑和不耐煩之間。
“你是說,你看到他在吸別人的血?”年長的警察抬起頭來。
馬特點了點頭:“對,他在咬那個人的脖子。”
年長的警察放下筆,語氣盡量保持平和:“馬特,你要知道,這裡是警局,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下來。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吸血?不是持刀傷人?不是勒頸?”
“我確定!”馬特急了,聲音拔高了一點,“我親眼看到的!他的嘴就貼在那個人的脖子上,地上全是血!我還拍了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