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警察開口:“先生,你的相機我們己經在現場作為證物收走了,技術人員會檢查裡面的內容。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冷靜一下,再想想那個襲擊者的長相。膚色、身高、穿著,有沒有什麼特徵。”
馬特張了張嘴,想繼續描述那雙紅色的眼睛,那張慘白的臉,他看到對面兩個警察的表情怪異,明顯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他把話嚥了回去。
雙手用力搓了一把臉:“他穿著黑色的外套……頭髮是深色的……比我高一點,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皮膚很白,非常白。”
年長的警察把這幾條記了下來,合上本子:“行,先到這。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
馬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年輕的警察側身讓開一條路,嘴裡嘟囔了一句:“下次少看點恐怖片。”
馬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沒撒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親眼看到的!”
警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
另一個警察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語氣冷了下來:“先生,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我女朋友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我說了是吸血鬼,你們不信!我說了那個人在吸血,你們當我瘋了!那你們告訴我,我女朋友脖子上的兩個洞是什麼?那個死掉的男人脖子上的洞是什麼?狗咬的嗎?”
警察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馬特面前:“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追究你剛才的話。但你要再鬧下去,我可以以妨礙公務的名義把你關一夜。你聽清楚了嗎?”
馬特張了張嘴,喉嚨裡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和那個警察對視了好幾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低下頭,肩膀塌了下去。
“我知道了。”
“回去好好休息。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年長的警察退後一步,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你女朋友的事,我們很遺憾。但我們只能根據證據辦案,你明白我的意思。”
馬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推門走出了訊問室。
他一路開車到了洛杉磯綜合醫院。
急診大廳裡燈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跑到前臺,報上瑞秋的名字,護士查了一下,告訴他:“瑞秋·米切爾,頸部外傷,失血過多,目前還在重症監護室。你能活不活得下來,要看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馬特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不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她嗎?”
“家屬只能在規定時間探視,現在是深夜,不允許進入。你可以在外面的等候區坐著,有任何情況我們會通知你。”
馬特沒有再爭辯。
他走到重症監護室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抵在額頭上,閉上了眼睛。
他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巷子裡那個畫面就跳出來,那張慘白的臉,那雙紅色的眼睛,那兩顆沾著血的獠牙。
瑞秋被撲倒時的尖叫聲,像一根針一樣紮在他的耳膜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他睜開眼,盯著對面牆上那個“安靜”的標誌,發呆。
長椅又硬又冷,走廊裡的燈徹夜不滅,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輪子碾過地磚發出吱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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