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十分,重症監護室的門終於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寫字板。
馬特一下子從長椅上彈起來,衝了過去:“醫生!我女朋友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他一眼,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不算太糟的表情:“生命體徵穩定下來了。她己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馬特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扶著牆站穩,大口喘了兩口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但是……”醫生話鋒一轉,“她因為失血過多,腦部供氧不足,目前還處於昏迷狀態。什麼時候醒來,我們不確定。可能一天,可能一週,也可能更久。”
“她能醒過來嗎?”馬特盯著醫生的眼睛。
醫生沉默了片刻:“從臨床資料來看,有希望。但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馬特點了點頭,用力抹了一把臉,把那點軟弱抹掉:“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五分鐘。”
馬特換上隔離服,跟著護士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瑞秋躺在病床上。
她的脖子上纏著一層紗布,各種管子從她的手臂和鼻子裡延伸出去,連線到床邊那些滴滴響的儀器上。
她的眼睛緊閉著,睫毛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但睡得那麼沉,沉得讓人害怕。
馬特走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還是涼的,但比昨晚在巷子裡的時候有了一點溫度,至少不是那種死人的溫度了。
他在床邊坐下來,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瑞秋……你聽好了。我一定會找到那個狗孃養的。我會親手把他撕碎。我不管他是人還是鬼,我不管要花多久,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他抬起頭,看著瑞秋沉睡的臉,眼淚順著鼻樑滑下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
“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鬆開她的手,站起來,轉身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傑克·程。
······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又震,嗡嗡。
程龍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從艾米麗的腰上滑下來,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好幾下才抓住手機。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馬特。
他愣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馬特?這麼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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