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聳了聳肩，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咖啡喝了一口道，“可不是嘛。老爺子喜歡買房，有錢就去買房，還買了好多套門面房……可惜，姚家這位姑奶奶太能花錢了，也就姚家老爺子家底厚，不然可養不起姚美麗。”
趙一一倒吸了一口涼氣，”姚家老爺子也真厲害，現在才被氣病。”
兩人正說著，門口又進來一男一女，一看兩人穿著和麵相就知道和她倆一樣，大學生。
“鳳姐好，老規矩一杯拿鐵一杯美式。”
“你們倆來了，坐。”老闆娘笑著招呼道。
原來老闆娘名字裡帶鳳，和她的長相還很搭。
吧檯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瓷器碰撞聲。
趙一一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老闆娘正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一隻白瓷杯，動作不急不緩，神情平靜，好像什麼都影響不了她。
蘇瑤也回身看向吧檯，就看到老闆娘彎腰的那一瞬間，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紅繩露了出來，紅繩下面還繫著一枚很小很小的金屬片，像是什麼東西的碎片，被人用細線仔仔細細地縫在了繩結裡。
“一一，你看她手腕上那根紅繩，你發現沒有，老闆娘的眼神很憂鬱。”蘇瑤用眼神示意讓趙一一去看，用氣音道。
趙一一點點頭，她也發現了。
這位漂亮的老闆娘，身上一定藏著不少故事。
單看她那張臉，五官精緻得比明星還好看，氣質裡透著一股疏離和落寞。
她說話的時候嗓音帶著點沙啞，像是被菸草燻過太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慢慢磨出來的。
這樣的人，怎麼會窩在這裡，開一家巴掌大的咖啡館呢？
總覺得她不屬於這裡。
她往吧檯後面一站，手指夾著煙雖然沒點著，眼神飄向窗外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想——她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
正當趙一一和蘇瑤的目光還粘在吧檯那邊的時候，角落裡那對剛進來的大學生情侶的對話順著咖啡香氣飄了過來。
那個男生壓低了嗓門，但他們座位就在趙一一她們後面，加上店裡放著爵士樂，他的聲音也沒刻意壓得多低：“鳳姐今年過年還是沒回去，唉……”
那個女生聽了，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鳳姐她……鈞哥都走了多少年了，她怎麼還是放不下……“
趙一一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往吧檯那邊瞟了一眼。
老闆娘正低頭擦著杯子，神色如常，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似的，但擦杯子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蘇瑤也聽見了，她沒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像是在給趙一一遞暗號——別看了。
趙一一和蘇瑤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出聲，但耳朵卻不自覺地豎得更高了些。
蘇瑤用手背輕輕碰了碰趙一一的胳膊，朝吧檯的方向努了努嘴，用氣音道：”你看，我說吧，有故事。“
趙一一沒接話，看似在看咖啡用眼角掃過老闆娘，耳朵恨不能變成招風耳，她難得有好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