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彷彿沒有看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緊不慢地低下頭，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氤氳的熱氣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屑，被他完美地掩飾在那副溫和的面具之下。
他心中暗自嗤笑，趙老二這個沒腦子的棒槌，這些年若不是有趙老大在前面替他頂著，給他收拾爛攤子，憑他那點本事，趙氏集團恐怕早就不知道破產多少回了。
沉默像一層無形的紗，將整個包間裹得密不透風。
顧總夾在中間，笑得如沐春風，可那笑容底下藏著多少算計，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知道這局棋最後的走向，他一個旁觀者，只要能拿到他該拿的利益走就行。
趙老二終於坐不住了。
他手指在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終於先開了口，語氣盡量放得隨意：“王總，顧老哥既然把咱們撮合到一塊，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手頭趙氏的股份，想找個合適的買家脫手，不知王總有沒有興趣？ ”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買賣。
可這話出口的那一瞬，他就己經輸了半子。
王文聞言，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卻讓趙老二後背微微發涼，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趙總的股份，”王總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品鑑一杯茶，“我自然有興趣。不過——”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那聲響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趙老二心口上。
“我想先聽聽，趙總打算什麼價位出。”
趙老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他伸出手比了個數字，聲音壓低了幾分：“這個數，王總覺得怎麼樣？”
王文沒說話。
他身後那個年輕人卻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地掃過趙老二比出的那隻手，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從檔案袋裡拿了資料推到趙老二手邊。
這些資料可是趙氏最近三年的動態。
趙老二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拿起來快速翻閱，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不過很快壓了下去。
裡面的東西，是趙氏近三年來最見不得光的暗賬，也是他最近三年往外轉移趙氏資產路徑、明細和最終流向的海外賬戶。
上面時間線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你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坐在對面的王文沒急著回答，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你不用管我是誰。”王文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你只需要知道，這樣的東西，我們還有很多。”
他剛說完，他的助理又拿出一份資料推到趙老二面前。
這次趙老二去拿資料的手都想縮回去。
他第一次覺得他今天來錯了，他應該把這些股份首接轉讓給老大，如果這樣就不會碰到現在這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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