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有次去看我媽，在我媽那喝了一杯水後說是中毒了，姓李的因這事和我媽申明斷絕關係……
我媽沒考上大學，只考了一個大中專，畢業後嫁了我爸。從她有能力後就一首在查我姥姥的死。
那天晚上我起來上衛生間，聽到我媽跟我爸說，有些眉目了。第二天下午……我爸媽，還有你宇舅舅的爸媽，也就是我的小叔和小嬸，就出了車禍。”
最後幾個字落下來，屋裡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趙一一的手在發抖，不是那種劇烈的顫抖，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控制不住的細微顫動。
“那個房子呢？”
如果那個房子在，賣了房子給舅舅看房就行。
“拆遷了，但是那筆錢我和你媽媽都不知道那筆錢去了哪裡？”寧墨知道趙一一糾結什麼，“不只是那筆錢，我小叔還買了一套房子，但是我們都不知道那套房子的手續在哪裡？更不知道那個房子現在歸了誰？”
“肇事司機逃逸，出事那個路段很偏，那個時候和現在不一樣到處都是監控，我和你舅舅這些年一首在查肇事司機，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寧宇接著堂哥話說道。
“查過李家嗎？當年拿出嫁妝給他承包煤礦的那個協議呢？”趙一一問道。
“那個協議沒有了，當年車禍後我和你媽媽回家時，家裡己經被翻過。車禍的事這些年一首在查，多角度的查，可是一首找不到，我有時想，這個肇事司機是不是就是李家人自己親自出手，沒有花錢僱人……”
趙一一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這件事的源頭是用老人用命救了一條毒蛇，然後她的後代子孫被一條毒蛇啃得乾乾淨淨。
不知道她老人家在天上看著這一切有沒有後悔過她用命去救人？
寧墨看著趙一一，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那雙向來沉靜如水的眸子裡，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透出些許壓抑了太多年的痛楚。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拿過桌上的紙巾盒，抽出一張遞給她。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趙一一接過來，抬起手拂過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淚滿面，原來她這二十年所受的苦在幾十年前就註定了，原來姥姥、寧畫女士的短命早在幾十年前就註定了。
“舅舅，我不相信以李家人的人性，他們家的煤礦這些年乾乾淨淨的。”趙一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做過最壞的設想，沒有想到事情比她想的還要殘酷。
“查過，不止一次，這些年一首在查，可李家在當地經營了西十多年，查到的事情不足以把李家摁死。”寧墨的聲音很低，說著還看了寧宇一眼，兄弟倆對視一眼，但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趙一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兩個舅舅，她不相信兩個舅舅就這樣的能耐。
寧宇被她那雙微紅卻清亮的眼睛盯著，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被看穿後的無奈，也帶著幾分藏了許久終於等到有人懂的釋然。
“你這丫頭，就會亂想，你放心兩個舅舅一首在查，不過一一，你還是學生，你知道的太多對你不好。”
趙一一看到兩個舅舅表情就知道這兩人不可能再和她說什麼，點點頭，“那宇舅舅，你要去做什麼？有危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