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趙一一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深水裡,漣漪一圈圈盪開。
“真相可能很殘忍,你也要聽?”寧墨本不想讓一一揹負這些,可是她要聽,那他就把事情說給她。
趙一一沒有說話,很堅決地點點頭。
“我的太姥姥是餘家人,她們那一房兩兒一女,兩個兒子一個犧牲在解放戰爭,一個犧牲在抗美援朝。餘家人開明,出嫁時父母就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大多都做了陪嫁,後來餘家族人住了老房,折價給她帶走。
她嫁到蘭家,生了一個女兒,就是我姥姥。二十五歲那年為了救人溺水而亡,救的那個人就是我姥姥後來嫁的那個人,姓李。不,應該說是姓李嫁進蘭家。
後來我姥姥生了我媽,姓李的說能不能跟他姓。我姥姥性子弱,就答應了。
她去求了我太姥爺,老人家很開明,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女兒的夫妻感情,開痛快就同意了。
蘭家是一個很團結的家族,家風也不錯。
房子在那位蘭家長輩的建議下,首接過戶給了我媽媽,並且立了遺囑做了公證,在我媽25歲前不能轉讓出售。
後來我太姥爺病逝,除了房子,把家裡所有的東西還是在那位蘭家長輩的見證下,都給了我姥姥。
後來,金烏山煤礦要往外承包,姓李的想承包,我姥姥賣出陪嫁拿了錢給了他,讓他承包了金烏山煤礦。
當時有是寫過一個協議,這也是在那個蘭家長輩建議下做的。
我媽十五年的時候,蘭家那位長輩出了事,蘭家舉家出國投奔親戚。
從那開始,姓李的家用一個月比一個月少,我姥姥一個人帶著我媽,守著空蕩蕩的院子,日子過得越來越緊巴巴。
姓李的從那以後就變了,常常不回家,回家也是三天兩頭髮脾氣,後來乾脆常年住在礦上不回家。
我姥姥什麼都沒說,只是問姓李的要了一個礦上辦公室的工作,就這樣將就著過了一年多,姓李又變回了以前的好老公好爸爸。
我姥姥覺得姓李的浪子回頭了。
好日子沒過多久,我姥姥身體越來越差,沒多久人就沒了。
醫生說是我姥姥心臟病發作才沒了,我媽不相信,她知道我姥姥沒心臟病,不管是餘家人這邊還是蘭家人這邊,都沒有這病。
她覺得我姥姥的死不正常,她偷偷找人查,可惜她再小心還是讓姓李的知道她在查這件事。
我姥姥沒了不到半年,姓李的就把小三接回了家。
小三的兒子五歲。
我媽說那孩子是蘭家長輩失勢前後有的。
小三進門,我媽的日子當然不好過,最讓她不能忍受的是小三給吃相剋的東西,她一天不是拉肚子就是頭暈,學習更是一落到底,頭髮更是一把一把的脫……
我媽一個堂舅在南邊一個部隊,是一個上校。那年正好回來接父母去他那邊養老,她媳婦是大夫,號脈後說是吃了相剋的東西。
我媽在那個堂舅的周旋下搬出了李家,住到了太姥爺留給我媽的那個房子裡。








